短短一个时辰,工部炸开锅。
不少官员听闻这个消息,一个个起初是不相信,直到传信的人说是许攸命令,急忙慌乱的凑钱。
学院内气氛冷峻,许攸将所有答卷拿起,淡定的看向眼前的学生们。
“现在我宣布此次考核,作为学院年度考核!”
“前十者,每人一千两以资鼓励,同时办法荣誉奖状!后五十人,全部开除学籍!”
“自明日开始,每三十日一次小考,末尾五人开除。”
“如果你们不服气,可以去陛下那告我!”
轰隆!
人群再次炸锅,在场世家贵族子弟,比普通平民更多,此时他们很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凭什么,就一次考试,你就要开除我等学籍,这不公平!”
学院有学子超过一千人,即便是开除五十人,还有八九百人。
许攸居高临下睥睨众人,并未开口解释缘由。
此时的这些公子哥,那经历过如此羞辱,一个个只感觉心跳加速面红耳赤,呼吸急促。
他们企图联合,用自己身份,来逼迫许攸让步。
可惜他们小看了许攸,许攸压根都没看他们一眼,甚至连说话都不想说。
“走,我们去议朱雀门去告状!”
“就是,就今日谁都别想好,敢让我们走,那就大家都别想留下!”
“走走走,别在这里傻站着!”
许攸没看这些闹事的贵公子,将手里手册交给身边孔祭酒。
“孔祭酒,麻烦你抓紧时间落实,明日午时过后,凡是不合格者,不得继续留下!”
孔祭酒浑身颤抖,他虽然是学院祭酒,但权利和官职,却没多高。
眼前这些贵公子家里的父辈,随便拧出来一个,都比他身份高几等级,更别说如今他得罪了如此多人。
“许大人,今日你清退如此多人,几乎将半数河东贵族都得罪了!”
“世家之大,远不是我们常人想象,一旦他们联合,在朝堂攻讦你,只怕你寸步难行。”
“许大人你虽是秦王,可……”
孔祭酒剩下的话没说出来,实则内心充满了无奈。
“老师,孔祭酒说的有理!”
“大唐有十道九州,上百个郡县州府,就算我们能在长安城,乃至整个河东都钳制他们,可其他地方呢?”
“他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,我们今日一动,怕是要被彻底纠缠上。”
秦琦咽了口吐沫,心中也是充满不安。
许攸闻言并未在意,那张脸上,浮现出一抹讥讽。
“殿下,你觉得我是怕事的人?”
“一群老鼠而已,联合起来也是老鼠,他们现在躲在暗处,才是最大的麻烦。”
说到这里,许攸的眼底锋芒不断暴涨。
“世家之所以强,是他们传承了上百年的底蕴。”
“可是你觉得我有什么?”
这话问的秦琦一愣,不仅是他,就是孔祭酒也愣住了。
众人仔细想想,发现许攸压根没什么底蕴。
比起那些世家大族,现在的许攸只有个秦王封号,而这个封号到现在,都没落到身上。
相比那些世家传承了十几代人,这完全不能比。
“想明白了?”
许攸玩味一笑。
“他们再怎么狂,到了荆州就得给我盘着,大不了我就辞官回去。”
“真到了我的地盘,他们的关系根本不管用,也没任何的势力能插入到我的地盘!”
“说句不客气的话,他们现在是一块肉,而我许攸是一头狼,一头饿极了的狼。”
近乎残忍和嗜血的话语,没有半点留情。
许攸缓缓舔动嘴角,表情狰狞而嗜血。
他从起家到现在,都是一步一个血印,踩着血走出来的。
他就烂命一条,真是因为斗世家而亡,那么他也能说得上死得其所。
秦琦觉得眼前的许攸很陌生。
一个什么都不怕的狠人,狠起来连自己都算计的狠人,这还有什么人能够针对?
这盘棋,世家必输!
以身入局,胜天半子!
秦琦深吸一口气,他悟了,也明白为何皇姐要自己留在许攸身边,要学习他的一切。
从思想到做事,许攸每个计划必然有万千计划作为补充,能够做到环环相扣,也能做到密不可分。
“许师,学生佩服!”
许攸看着躬身叩拜的秦琦,第一次露出满意目光。
“你的路还长,世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斗倒,接下来的好戏,要慢慢上演。”
丢下这话,许攸不再看眼前的学生,而是背着手,大摇大摆当着所有人面,一步步离开工部。
看到他消失,秦琦露出沉思,而后又快步朝着皇宫跑去。
其他官员和世家子弟见状,终于松了口气,他们虽然没听到许攸和秦琦的谈话,可也知道今日的事情不简单。
众人各自离开,意味着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。
入夜,御书房内,秦曦目光凝重,那张俏脸上密布寒霜。
就在刚刚三省六部超过一半官员,联名上书,要废黜许攸果位。
堂下李牧以及萧定远等人都在,王亮和曲成也在此,六部官员几乎来了一半。
秦曦将手里折子举起,声音冰冷。
“诸位爱卿,今夜你等联袂到此,所谓何事?”
“启禀陛下,我等恳请陛下,废黜许攸秦王果位,将其贬为庶民!”
此言一出,整个书房之中气氛变得压抑。
说话之人名叫范辉,乃是尚书省侍郎。
范辉算是如今朝廷中,新晋贵族代表之一,不但位高权重,而且为人很谨慎,几乎不会掺和朝中大小事务。
秦曦眉头上挑,她手里的折子,都是参许攸的。
“说来听听,朕倒要看看,许攸到底犯了什么错!”
“值得你们连夜入宫,状告他!”
范辉深吸一口气,声调陡然变得低沉。
“陛下,工部乃六部之一,是朝中机关要地!”
“许攸虽是秦王,可却无权插手工部事情,而如今他私自插手工部事宜,又质疑陛下计策。”
“他视工部规则为无物,将陛下计策视而不见,甚至为了清除异己,将工部学子驱除!”
“此等大逆不道之举,和国贼有何区别?”
“臣等恳请陛下,罢黜许攸秦王果位,以正 国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