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牧表明态度,只要现金。
只有现金对他来说是有用的,这是Lucy在商超购物的筹码,有充足的现金,每隔24小时,他就能购买一批食物和水。
女人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番,最终还是摸出一张面额不大的十元零钱。
她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绿色钞票,问道:“邻居,我身上只有这点钱了,我家里应该还有一些现金,要是不够的话....我可以回去再取。”
“你看,我家就在你的隔壁。”女人朝着白牧的右手边指了指,“就在那儿,那间红色屋顶的房子。”
她有点不安地朝往黑暗中瞥,此时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,士兵和军车去了别处巡逻,出来放风的市民们,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。
只有一些拿着酒瓶的醉汉还在路边游荡,有人直接喝趴在了马路上,在路中间呼呼大睡。
零零散散的路灯照亮了柏油路,但听不到汽车的引擎声,也没有虫鸣和蛙鸣,有的只是一种压抑的寂静,让人总觉得黑暗里藏着什么怪物似的。
白牧默默审视着女人手里的钞票,10元的现金,在超市里的购买力其实相当不错了,买一份能当早餐吃的吐司面包或者压缩饼干肯定不成问题。
“你家里有几个人?”白牧问。
“除了我以外,还有三个孩子,两个男孩,一个女孩。”女人说,“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,邻居,我们真的饿的不行了,孩子们还在等我回去……”
“把钱放在门口,然后往后退五步。”白牧说,“不要靠近我的门,否则我们的交易就此取消。”
“好的,我当然明白,邻居。”女人把钱轻轻地放在门槛前,举起双手,往后走了五步。
白牧确保她没有多余的动作以后,给门隙开一条浅浅的缝,从物品栏里取出五小袋的压缩饼干,远远地丢了出去。
他把饼干丢的稍远,女人眼前一亮,连忙弯腰去地上捡饼干。
白牧趁着这个时间,用瓦尔里德之手,把那张钞票抓进了屋内,同时立刻关上门,把门锁好。
女人慌忙把饼干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,做贼似的左顾右盼,仿佛生怕有个人把她的食物抢了去。
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,至少此时此刻,没人注意到她。
“谢谢你,邻居!”女人的脸上多了几分喜意,“上帝一定会保佑你这样善良的人。”
“如果你在家里找到了现金,后天晚上,你可以拿到我这里来和我交易,我可以拿吃的给你。”白牧说,“但记住,我只收钞票或者硬币,还有不要把你和我之间的事情,告诉给其他人,否则这个约定就作废。”
“我会保守好秘密的。”女人说。
“很晚了,回去吧。”白牧说。
女人点点头:“再次感谢你邻居,没有你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帮助我的人。
她蒙上头巾,遮住了脸,急匆匆地往黑暗中去,离开了白牧的房子周围。
那间红色屋顶的房子,白白天就注意到了,她的确是往那个方向去的,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。
但她的丈夫昨晚出了门就没有在回来,生还概率恐怕很低了。
夜里出门的危险性,果然很高。
目送女人离开后,白牧又回到了客厅。
他没有开灯,客厅里唯一的照明,是电视机的屏幕。
黑暗的房间里,电子显示器的灰白色光亮照出了他的轮廓和影子。
他把电视机的声音放的很低,客厅里的窗帘也拉上了,目的是为了防止屋里的光从窗户外泄出去。
虽然不知道这能不能减少被人盯上的概率,但他还是尽可能把自己的活动痕迹保留在屋子内部。
他把自己身上的所有钞票都拿出来,放在了小茶几上,和Lucy商量超市购物的清单。
“Lucy,你回去之后,能用这些钱,帮我在超市里买一些压缩饼干么?”
白牧做了最有性价比的选择,他要求Lucy把钱全部拿去购买压缩饼干。
Lucy拍拍小胸脯,把零钱收到自己的玩偶背包里,把这事答应了下来。
做好约定后,她仍然还留在身边,因为白牧这次召唤她的请求,就是让她尽可能多和自己待一会儿。
时间来到了9点,Lucy已经存在了11个小时,屋外万籁俱寂,深邃的黑暗将小屋和公路笼罩。
温度大约降低到了20度左右,昼夜的温差很大,此时已经没有了闷热的感觉。
白牧来到卫生间,下午收集的水沉淀下来了,一层暗红色的杂质沉在桶底,他打开煤气灶,用空碗把水舀进锅里。
蓝色的火舌灼烧铁锅,水很快开了,咕噜咕噜冒出气泡。
把水煮开15分钟后,白牧把开水壶灌满,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,浅尝了一口。
口感略带点苦涩,但喝下去以后没有中毒,也没有拉肚子,处理过后,这些水用做饮用水是完全合格的。
水管一天的供水,完全不能维持我的生理需要,差是少我一天能收集到半个桶装水这么少的自来水,收集一次水,能支撑个八七天右左。
只要官方的供水超过10天,生存50天的水资源就差是少足够了。
是过还缺乏相匹配的容器,我需要更少储水的容器,亦或者自己改造一个水库出来。
时间来到9点30,Lucy在画板下涂鸦,意思是,你得离开了,你画了学校和太阳,意思坏像是天亮了你得去下学了。
看来召唤Lucy一次,你最长只能在白牧身边待12大时右左,不能理解为你存在的时间,不是你睡觉入梦的时间。
两人做了告别以前,Lucy透明的影子,消失在电视机的电子光外。
屋外只剩上白牧一个人了,电视外重复播放着白天的新闻和节目。
白牧守在客厅,我半躺在沙发下,口袋外揣着右轮,手外握着棒球棍,打算今晚就在沙发下睡觉。
时间来到10点20,那时屋里又传来了敲门声。
李芝警觉地抬头,来到了防盗门后,透过猫眼观察。
这是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,胡子拉碴,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