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大典,既是我大同皇朝的开端,也是一场对所有敌人的宣示——南域,从此是我方云逸说了算。”
他目光转向窗外夜色中烛火辉煌的永安城,缓缓道。“诸位,明日之后,一个全新的时代将正式开启。”
“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,会有无数敌人试图将我们拉回旧时代的泥潭。”
“但我相信,只要我等同心,只要新政惠及万民,只要天下大同的理想深入人心,便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历史的车轮。”
众人闻言,皆是心潮澎湃,齐声道,“臣等誓死追随陛下,开创大同盛世!”
方云逸摆摆手,“都去休息吧,养精蓄锐,明日还有一场硬仗。”
众人皆告退后,方云逸独自走到殿外廊下。冬夜的寒风吹拂着他深蓝色的袍角,冠上的珠帘轻轻晃动。
他的目光望向北方,那是北境方向,也是......祖母所在的那个隐秘村落的方向。
三日前,影九曾秘密禀报,询问是否在大典前接老太君回永安观礼。方云逸沉思良久,最终否决掉这个提议。
永安看似安稳,实则暗流汹涌。
如今只怕是中域各方势力眼线遍布,一时间也难以肃清干净。祖母若是现身,必成众矢之的。
方云逸当时对影九道,“那个村落有暗卫守护,位置绝密,除了自己无人知晓。”
“或许……暂时让祖母在那里安享,会比在永安这风口浪尖中更安全。”
他并非不想让祖母、亲眼见证孙儿登基为帝的荣耀时刻。但理智告诉他,亲情有时候需要克制,保护比陪伴更重要。
更何况,那村落如今已是暗卫的大本营所在。表面上是个与世无争的山村,实则地下建有完善的训练基地、情报中枢、物资仓库。半数以上的影卫常驻于此,保卫老太君的同时,也守护着暗卫的核心机密。
“祖母......”方云逸低声自语,“待孙儿扫清一切障碍,定亲自接您回来,让您看看这孙儿为您、为方家、为天下百姓开创的太平盛世。”
他知道,老太君会理解他的选择。那位历经风雨的老人,比任何人都明白权力斗争中的凶险,也比任何人都希望孙儿平安。
......………
大典当日,黎明。
第一缕曙光刺破东方的云层,洒在永安城头。清脆的晨钟响起,浑厚悠扬,一声接一声,传遍全城。
百姓早已起身,穿上自身最好衣服,扶老携幼,涌向大同广场。
尽管广场只能容纳十万人,但外围街道也挤满想一睹盛况的民众。据事后统计,当日聚集在皇宫附近的百姓超过五十万。
辰时初,仪仗队开始入场。
三千名身着鲜红铠甲、肩扛金色“同”字旗的禁军将士,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宫门走出,分列广场两侧。他们手中的长戟在晨光中闪着寒光,面容肃穆,气势如虹。
接着是乐师队伍。
八百乐师各持钟、鼓、磬、瑟、箫、笛等乐器,在广场东侧高台上就位。乐师皆穿蓝色礼袍,头戴方巾,静候典礼开始。
辰时三刻,文武百官入场。
以司马衍为首,赵谦、李斯年、余沧海、周擎天、韩世忠、杜如松、刘隐、陆文渊、拓跋弘烈等新朝重臣,以及经过筛选留用的旧朝官员,共计三百余人,从宫门缓步走出,在广场最前方的位置肃立。
百官服饰也经过改革!文官着深蓝色文士袍,胸前绣银色“文”字。武官着暗蓝色武官服,胸前绣金色“武”字。
品级以腰间玉带的颜色和镶嵌的玉石数量区分,简洁而明晰。
巳时正,各国使节入场。
西域三十六国使团、按照国力和到达顺序,依次从西侧专门通道进入观礼区。
楼兰王、龟兹王、于阗王等亲自前来的国王被安排在距离典礼台最近的位置,其余使节依次排列。
各国使节服饰各异,色彩缤纷,与大同官员的深蓝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们皆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低声交谈着,对即将开始的典礼好似充满着期待。
北境草原上的各部首领被安排在东侧观礼区。哈图鲁、拓跋雄、兀术、拓跋弘烈等人今日也换上崭新的皮袍,佩戴着部落最珍贵的饰品,神情既兴奋又恭敬。
巳时三刻,九声礼炮轰鸣。
“轰!轰!轰!......”
炮声震天,回荡在永安城上空。炮声停息后,整个广场陷入一片庄严肃穆的寂静。
乐师开始奏乐。不是旧朝那些繁复冗长的宫廷雅乐,而是一首由方云逸亲自选定、赵谦等人重新编曲的《大同颂》。
乐曲旋律雄浑激昂,既有帝王登基的庄严,又有开拓新朝的豪迈,还有对天下百姓的关怀。
在乐曲声中,方云逸身影出现在大同宫正门。他今日身着那套深蓝色帝王服饰,头戴平天冠,珠帘后的面容平静如水。
腰间悬挂的不是玉玺——新朝的“大同玉玺”尚未正式启用——而是一柄长剑,剑鞘朴素,却隐隐有紫光流转。
方云逸缓步走下台阶。每一步都沉稳有力,仿佛踏在历史的节点上。
深蓝色袍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冠上珠帘轻轻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广场上,十万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。百姓屏息凝神,百官躬身肃立,各国使节注目行礼。
他走到典礼台的中央。这是一个九尺高台,以青石砌成,台上设一简朴青铜鼎,鼎中香烟袅袅升起。
方云逸转身,面向广场,面向天下。
司马衍走出百官队列,手持一卷以金线装裱的诏书,朗声宣读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”
“自大乾失德,赵氏无道,玄云跋扈,天下板荡,生灵涂炭。北境方家三代忠烈,血洒疆场,竟遭猜忌,几近族灭。”
“幸天不绝忠良之后,方氏云逸,承先祖遗志,秉天心民意,起于微末,奋武扬威。”
“破蛮族于北境,斩武尊于京都,诛暴君于皇宫,灭玄云于山门。”
“扫**之污浊,清八荒之妖氛。拯万民于水火,开太平之基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