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洛斯的脸色变了变，想要上前一步。</br>弗瑞抬手制止了他。</br>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斯凯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赏。</br>“斯凯特工。”</br>“你的怀疑很有道理。这说明科尔森把你教得不错，你学会了质疑权威。”</br>“但是，你太年轻了。”</br>弗瑞走到斯凯面前，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。</br>“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，不是靠‘信任’，而是靠‘杠杆’。”</br>“我手里有撬动斯库鲁人的杠杆，所以我敢用他们。”</br>“至于秘密勇士计划……”</br>弗瑞的眼神黯淡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酷。</br>“秘密勇士计划。是的，那是我签的字。”</br>“但我没有卖掉他们。”</br>“我是在保护他们！”</br>“我把他们集中起来，是想给他们提供庇护，教导他们控制力量，为守护这个世界出一份力！”</br>“就像沃特一样……”</br>“但后来……是皮尔斯，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，利用我的授权，把那一批名单转移了。那是我的失职，我承认。”</br>“但我绝没有把他们当成商品！”</br>“我现在站在这里，变成这副鬼样子，就是为了把这笔账算清楚。”</br>斯凯看着弗瑞。</br>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愤怒是真实的。</br>但她依然无法释怀。</br>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斯凯冷冷地说道，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，那也改变不了你搞砸了一切的事实。”</br>“而且，你这种把所有的一切都当成棋子的态度，让人恶心。”</br>“如果这就是神盾局的作风……”</br>斯凯摘下了胸前的神盾局徽章。</br>“……那我不干了。”</br>她将徽章扔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然后转身就要离开。</br>“站住。”</br>弗瑞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</br>“怎么？你要杀了我灭口吗？”斯凯停下脚步，手摸向腕表，头也不回地嘲讽道。</br>“不。”</br>弗瑞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：</br>“我只是觉得，黛西·约翰逊小姐。”</br>“你应该对我友好一点。”</br>斯凯瞪大眼睛，身体猛地一僵。</br>“你……你叫我什么？”</br>她的声音颤抖了。</br>黛西·约翰逊？那是什么？</br>那是名字吗？</br>她是个孤儿，在神盾局的档案里定为084。她找了一辈子的父母，找了一辈子的身世。</br>从来没有人叫过她这个名字。</br>“黛西。”</br>弗瑞重复了一遍，嘴角神秘一笑。</br>“黛西·约翰逊，那是你的真名。”</br>“或者说，是你出生时的名字。”</br>斯凯的身体开始颤抖。</br>这个名字，是她找寻了二十多年的答案。</br>她黑进了无数数据库，翻遍了无数档案，只为了知道自己是谁，来自哪里。</br>现在，这个答案就这么轻易地从弗瑞嘴里说了出来。</br>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</br>“我当然知道。”</br>弗瑞缓缓走向斯凯。</br>“而且，你想要找回你的身世，离不开这些斯库鲁人的帮助。”</br>“因为，你的体内，流淌着特殊的血液。”</br>弗瑞的声音变得悠长，像是揭开一段尘封的历史。</br>“在很久以前，一个叫克里的外星种族来到了地球。他们在人类身上进行了一项实验，试图制造出一种超级生物兵器。”</br>“他们成功了，也失败了。”</br>“他们制造出了一群拥有超凡能力的变异人——我们称之为，异人族。”</br>“而你，黛西。”弗瑞指着斯凯，“你就是异人族的后裔。</br>“异人族……克里人……”</br>这些词汇对她来说太陌生，太科幻，甚至比九头蛇还要荒谬。</br>但这跟斯库鲁人有什么关系？”</br>“关系大了。”</br>塔洛斯开口了，他的声音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。</br>“克里人，是我们的死敌。”</br>“他们摧毁了我们的母星，屠杀了我们的人民。把我们变成了宇宙中的流浪狗。”</br>“我们比任何人都了解克里人，了解他们的基因，了解他们的科技，也了解他们的实验品。”</br>塔洛斯看着斯凯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。</br>“你的身上，有克里人留下的味道。”</br>“就是这样……只有他们，才能带你找到你的父母，你来时的地方。”</br>”而他们……听我的。”</br>“怎么样？”弗瑞露出一个商人般的微笑，“这个理由，够让你对我‘友好’一点了吗？”</br>斯凯看着弗瑞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绿皮肤的塔洛斯。</br>她不傻，尼克·弗瑞从不像个做慈善的人。</br>他告诉自己这么多，甚至不惜暴露秘密，绝对是有所图。</br>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</br>“很简单。”</br>弗瑞伸手指了指上方。</br>“我知道你和那个祖国人有点交情。”</br>“祖国人。”</br>斯凯的心跳一瞬间多跳了几下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手腕上的那块表。</br>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……”</br>“别装了。”弗瑞打断了她，“我不管你是他的情人还是他在神盾局里的眼线，这些我并不在乎，他不是我真正的敌人。”</br>斯凯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她只是警惕地看着弗瑞。</br>“你想干什么？你想对付他？”斯凯冷冷地说道，“如果你想让我帮你算计祖国人，那我只能说你找错人了。”</br>“不，不，不。”</br>弗瑞摆了摆手指。</br>“我没疯。现在的我，去惹那个披着星条旗的超人，那是自寻死路。”</br>“我只是需要你当个中间人。”</br>“中间人？”斯凯皱眉。</br>“你只需帮我搭上线。不需要他立刻答应什么，只需要一个见面的机会，一个不直接把我切成碎块或丢给FBI的见面机会。”</br>斯凯听懂了。</br>尼克·弗瑞这是想抱大腿。</br>在这个祖国人如日中天的时代，任何想要在台面上混的组织，都绕不开沃特，绕不开祖国人。</br>她的内心在剧烈挣扎。</br>一方面，她对祖国人有着特殊的崇拜和信任。她不想利用这种关系去帮弗瑞这个阴谋家。</br>但另一方面……</br>“父母”，这个词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。</br>那是她梦寐以求的想要知道的答案。</br>斯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。</br>最终。</br>“……我不能保证他会答应。”斯凯低声说道。</br>“你只需要传话。”弗瑞说道。</br>“……好。”</br>斯凯抬起头，眼神坚决。</br>“如果你敢骗我，弗瑞。”</br>“我会让祖国人把你烧成灰。”</br>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