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家人最开始还有心情想保程天佑的,但现在恨不得程天佑烂在里面。
都是因为他,江妄这才对他们穷追猛打,现在那么多年过去了,人家到了都记下了这个仇。
秦舒宁还没等被放出来就已经疯了,她一辈子也算毁个干净,害了自己,还连累的全家。
偶尔恍恍惚惚看着电视里意气风发的江妄,她才能恢复一点点的意识。
“怎么?又在看江妄叔的新闻?人家幸福着呢,只有你,只有你疯疯癫癫是个累赘。”
说这话的是秦舒宁的女儿,当初那个孩子还是生下来了。
但因为秦舒宁的过错,她这辈子得到的善意少的可怜,对于这个母亲,她其实是怨恨的。
但凡别人知道她是秦舒宁的孩子,不是打骂就是远离,但有血脉亲情在,她又摆脱不了这个母亲。
这才是真正可悲的事情,所以对秦舒宁说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咄咄逼人的。
程家那边也不认她,觉得她爸妈都丢人,如果不是外公外婆,她能不能好好长那么大都不知道。
之前那一场绑架案事情闹得很大,她到现在都还能查到一些视频。
看着若疯癫的母亲,她怨恨极了。
听到女儿嘲讽的话,秦舒宁僵硬的转过了头,她有些认不出眼前的人,但只是下意识的反驳。
“不是的,江妄应该是喜欢我的,我救过他呀,他应该是喜欢我的,他个白眼狼,我对她那么好,他忘恩负义。”
“你够了,江妄叔才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,你疯了一了百了,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?这些年都是他在资助我和外公外婆。”
江妄叔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,虽然她没有见过这个人,但每个月外公外婆卡里都会有一笔钱打进来。
他们说这是江妄叔打的,所以她其实很尊重江妄叔的。
外公外婆年纪大了,她又还小,如果不是这笔钱,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撑下来。
听到有人替江妄说话,秦舒宁疯的更厉害了,不管不顾抓起东西就往人身上砸。
秦梧习惯她发疯了,一言不发的收拾好东西,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。
秦舒宁这辈子也算长寿了,她走的时候已经七老80了。
但她在精神病院被关了一辈子,等到意识回笼,她气的差点呕出一口鲜血,她之前就不该设定她多爱天道神魂的。
现在她气运薄弱,命书大改不了,每一世她都对天道神魂带着一丝爱意,这很影响她的理智。
但天道的神魂还真是天生的下贱,那魅族心里眼里全是别人,他都要上去招惹,简直是……
不行,她就不信真的奈何不了这俩人了。
……
大约王朝47年,因为明年就要科考了,沈砚辞盘缠不太够,所以早早就上了山。
他本来是想看能不能找一些山货换些钱。
他并不是什么文弱书生,父亲死的早,他是母亲拉扯着长大,心疼母亲,所以好多力所能及的事情,他都是自己去做的。
刚上山才没多久,他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虎啸的声音。
这个山上有老虎他是知道的,所以这个山平常几乎没人来,听到这声音沈砚辞有些谨慎,下意识就躲到树上。
果然不一会的功夫,不远处一只白色老虎从不远处跑了过来,这老虎体型很大,远远看去如同一座小山。
看着就凶猛无比,若是普通人看到这种东西,恐怕现在魂都吓没了,但沈砚辞却隐隐觉得这老虎透着一丝可爱。
这老虎在下面转悠了两圈,突然匍匐在地。
沈砚辞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,定睛一看,刚刚那只白虎,居然当着他的面化成了人形。
就这么一点点变化的,沈砚辞看的清清楚楚。
还真别说,那么,一座大山一样的白虎,居然化形出来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。
这小姑娘挺漂亮的,要不说是精怪化形呢,就是比普通人生的貌美。
只是眼前的一幕太过震惊,沈砚辞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。
他现在才明白,原来那些奇闻异志说的是真的,还当真有精怪化形。
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,他以前是不相信的。
但现在亲眼目睹之后明白了,原来子是不语,他不是不信呀。
好家伙,看那姑娘脚步不稳的走远,沈砚辞这才从树上滑了下来,下意识就想跟过去。
但想到什么,他犹豫的停住了脚步。
他差点忘记了,对方是个妖怪,而且老虎是一只凶兽,是有攻击性的妖怪。
只是她看样子是刚刚化形,连走路都不太会,估计也不太懂人类的人情世故的,不愧是老虎,笨死了,化形那么好看干什么?
就她他这个脸,就这样走在路上,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呢。
算了,上天有好生之德,他毕竟是读书人,老虎再怎么说也算是一条生命,他还是跟上去看看吧。
犹豫片刻,咬了咬牙,沈砚辞当真朝着苏晚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但他是个人,哪里跑得过苏晚,等他犹豫片刻追上来的时候,苏晚人影都没了。
他左右找了找也没看到人,这里已经算是深山了,他犹豫了一下,没敢再往前走。
好在收获不错,因为今天他去的远,寻到了不少好的草药,今天也算没白来,进京赶考的钱应该是差不多了。
只是临了下山的时候沈砚辞还在频频回头。
他本来以为他和那只白虎这辈子都不会再相遇了,毕竟见到妖怪这种事,哪有那么常见。
只是他刚回到家,就听沈母在跟隔壁婶子聊天。
“你们刚刚看到没?就村口那小姑娘,挺标致的,刚刚好像被猴三领走了,看样子估计惨了。”
猴三就是他们村里的老光棍,从小到大就是个混混,现在都30多岁了还没有媳妇呢,家里一穷二白,这小姑娘跟他走,以后可不就惨了吗?
隔壁秦婶子听到这话,倒是有不同的意见。
“砚辞她娘,你不知道,我刚刚去看过了,那小姑娘是个傻的,出来的时候连鞋都没有穿,如果不跟侯三走,她今天怕是要露宿在外面。”
这荒郊野岭的,再出点什么危险,反正人是傻的,还不如就跟侯三过了呢。
沈砚辞在门口听到两人的对话顿住了脚步,“娘,你们说什么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