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你何等威风!拳镇山河,力压当世!大清第一勇士,连我南宫傲都惜败于你手!”
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,又因回忆而带上刻骨的恨意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对强者的复杂情绪。
“虽然当年我败了,但是!”
“我闭关两百载!炼化心魔,修成无上魔功!每一天,每一个时辰,都在想着破关而出,再与你一战!我要将当年那一败的耻辱,亲手讨回来!
我要让你也尝尝,败在我手下的滋味!让你知道,我南宫傲的强大!”
南宫傲说着,伸出颤抖的、缠绕着漆黑魔气的手指。
“可现在你告诉我你死了?!就剩下这堆烂骨头?!”
“砰!”
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黑曜石棺椁上,坚硬的石料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碎石崩飞。
“我不服!!!我不信!!!”
怒吼声震耳欲聋,其中蕴含的怨毒与愤懑,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诅咒。
“你这懦夫!你这逃兵!你凭什么先我一步,化为枯骨?!你让我这两百年的执念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!!”
他对棺内的鳌拜尸身疯狂嘶吼。
显然,要把不甘发泄出来!
而他癫狂地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与无尽的悲凉“哈哈哈哈!也好!也好!既然你已成一堆枯骨,那便连这最后的痕迹,也给我彻底消失吧!”
话音未落,南宫傲周身魔气轰然爆发!
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漆黑魔焰自他体内冲天而起,瞬间充满了整个墓室,将所有幽绿鬼火彻底吞噬。
魔焰翻腾,温度却奇寒无比,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、撕裂。
他双手虚抬,两股凝练到极致的漆黑魔气如同两条狰狞的魔龙,咆哮着扑向石棺中的骸骨!
“给我灰飞烟灭!!!”
魔气缠绕上那具枯骨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种更为彻底的、令人心悸的湮灭。
在至阴至邪的魔焰灼烧与侵蚀下,那具曾属于绝世强者鳌拜的骸骨,连同那些破烂的衣物碎片,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亦如同投入强酸中的纸张,迅速变黑、碳化、分解。
先是化作焦黑的粉末,随即连粉末都在魔气中寸寸消散,化为虚无。
不过几个呼吸之间。
石棺之内,空空如也。
连一粒骨灰,一丝尘埃,都未曾留下。
就这样,曾经威震一个时代的名字,其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物理痕迹,被他生平最大的对手、也是某种意义上最“执着”的敌人,以最暴戾、最决绝的方式,挫骨扬灰,抹除得干干净净。
南宫傲喘着粗气,看着空荡荡的石棺,眼中的疯狂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与茫然。
最大的执念,以这样一种方式“了结”了。
可他心中,却没有半分解脱,反而涌起一股更加强烈、无处发泄的暴戾与空虚。
“无敌了,我无敌了,鳌拜死了,我无敌了!”
南宫傲呵呵&nbp;笑了起来。
这一笑,是得意的。
是自信的!
他在当年就自认为天下无敌,败给鳌拜。
但现在鳌拜没了,天下什么人是他对手?
何况,他还入魔了!
入魔后实力强的可怕!
接着,他猛地转身,魔气收束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,望向墓室之外,仿佛要穿透层层山岩,看到更广阔的天地。
“既然无敌了,那就定个小目标,先统一这所谓的正道哼!啊哈哈哈哈哈!!!”
失去了一个目标,那就寻找新的目标,用他们的恐惧与毁灭,来填补这骤然空荡的心绪!
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漆黑的魔影,融入了墓室更深处的黑暗之中,只留下身后那座空空如也的石棺,以及满室尚未完全散去的、森寒刺骨的魔气。
而在另一边。
茅山,云雾缭绕,仙气缥缈。
这本该是清修悟道的宁静之地,此刻,山门之外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铅云压顶。
茅山脚下,原本开阔的山门前广场,此刻已被黑压压一片身影占据。
人数不下数百,皆身着统一制式的玄色劲装,气息阴冷肃杀,与茅山清正平和的气象格格不入。
为首之人,正是自地下祖祠破关而出、以尸修之体重临世间的茅家老祖,茅真!
他依旧身着那身腐朽华贵的道袍,面色苍白如纸,周身弥漫着浓郁的尸气与死气。
那股的恐怖威压,即便他有意收敛,依旧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