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残暴了！剩下的斯库鲁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。他们都知道杜牧的身份，对方不仅是神盾局特工，还是个超级英雄。但这怎么看起来比超级反派都要凶残！杜牧可不管他们怎么看，权杖变...电梯门无声滑开，冷白灯光倾泻而出，照亮了最底层幽深长廊。空气里浮动着金属冷却液与陈年机油混合的微腥，墙壁上裸露的管线如血管般蜿蜒，偶尔闪过几道幽蓝电流——那是被临时切断又强行桥接的备用回路，滋滋作响，像垂死者的喘息。范云苑脚步一顿，指尖已按在腰间电击器凸起的纹路上。他没回头，只低声道：“韦德，你数三下。”韦德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，眼睛却没离开监控屏幕右下角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光点——那是杜牧刚黑进神盾局安防系统后植入的干扰信号，正以每秒七次的频率模拟心跳。“一……”他吐出烟雾，“二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左侧通风管道轰然爆裂！三枚高爆眩晕弹翻滚而出，落地即炸，强光与次声波瞬间撕裂寂静。刺目白光中，范云苑整个人向后疾退，左脚蹬住墙壁借力腾空，右手闪电抽出盾牌横于胸前——“铛！”一声闷响，一枚弹体撞在振金表面，竟未爆开，而是诡异地粘附其上，外壳迅速熔融、延展，化作一层银灰色流质金属，沿着盾缘向上攀爬，眨眼间覆盖小半盾面！“纳米腐蚀剂？”范云苑瞳孔骤缩。“错！”韦德一个翻滚避开飞溅的碎片，枪口喷出火舌，两发穿甲弹精准命中那层银灰金属——子弹却如泥牛入海，只激起几圈涟漪。“是纳米，是‘活体’！它在呼吸，在学习你的盾牌频率！”话音未落，整条走廊灯光骤灭！应急灯亮起前的0.3秒黑暗里，范云苑听见了声音——不是脚步，不是呼吸，是无数细碎、黏腻、类似湿蛇鳞片刮过水泥地的窸窣声，从四面八方涌来。头顶通风口、脚下检修盖、两侧墙面接缝……数十个黑影簌簌滑落。它们没有固定形态，时而拉长如鞭，时而团缩如球，表面覆盖着与盾上同源的银灰物质，在应急灯惨绿光线下泛着油亮光泽。最前方一只已伸展至三米长，末端裂开三瓣锯齿状口器，发出高频震颤：“识……别……失……败……清……除……”“操。”韦德滚进墙角掩体，手雷拉环咬在齿间，“这玩意儿连哨兵都得喊爹！”范云苑没答话。他猛地将盾牌朝地面砸去！振金撞击合金地板，震波呈环形扩散，沿途所有黑影动作齐齐一滞——就这一瞬，他左手五指张开，掌心赫然嵌着一枚微型EmP发生器，幽蓝电弧噼啪爆响！“嗡——！”无形脉冲席卷整层！所有黑影表面银灰物质瞬间黯淡、僵直，如同断电的机械虫群。但仅仅半秒后，它们关节处又渗出新的银灰液体，蠕动着重新聚合。“没用！”韦德嘶吼，“它在重启！快走！”范云苑已冲向右侧尽头那扇锈蚀铁门——门楣上褪色喷漆依稀可辨：“洞察核心·隔离区”。他抬脚猛踹，门轴呻吟着扭曲，露出内里漆黑甬道。就在他闪身而入的刹那，身后传来韦德的怒骂与重物坠地声：“艹！我的腿！它咬住了——！”范云苑头也不回，反手将盾牌边缘狠狠楔入门框缝隙，金属刮擦迸出刺眼火花。他单膝跪地，右手从战术背心内袋掏出一支暗红药剂，玻璃管壁上印着歪斜手写体：“Z-7：蜂巢抑制素（试用版）”。针尖扎进自己颈侧动脉，药液推入。一股灼烧感瞬间炸开！视网膜泛起血色马赛克，耳中灌满蜂群振翅的尖啸。他咬碎后槽牙，硬生生将那股撕裂神经的剧痛压成一道冰冷指令——身体先于意识行动，左手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通风管，右手扯断自己左臂战术手套，露出小臂内侧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编码纹身！那些纹身正随心跳明灭，节奏与远处黑影的蠕动频率严丝合缝。“找到了……”他喉咙里滚出沙哑气音，左手通风管猛地插入甬道墙壁一处隐蔽接口——那是老式主控台的物理维护端口。接口弹出三根锈蚀铜针，精准刺入他小臂纹身中央三点。剧痛陡然加剧十倍，他眼前一黑，却看见无数数据流在意识深处奔涌，最终汇聚成一行猩红大字：【权限确认：九头蛇·蜂巢协议最高管理员（代号：渡鸦）】甬道深处，一盏孤灯“啪”地亮起。灯光下，悬浮着十二具透明维生舱。舱内液体泛着诡异的靛蓝色，每一具舱体中央，都静静漂浮着一具人体——他们面容安详，双眼紧闭，额角植入的银灰芯片正同步闪烁，与范云苑臂上纹身同频明灭。最前方那具舱体标签早已模糊，唯余一行激光蚀刻小字：“项目始祖·样本α”。范云苑踉跄上前，手指抚过冰凉的舱壁。雾气在他指尖凝结又消散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：“皮尔斯……你真该看看这个。”就在此时，维生舱底部液压泵嗡鸣启动。所有舱盖无声滑开，靛蓝液体如退潮般急速抽离。十二具躯体缓缓坐起，动作整齐划一，脖颈转动时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他们睁开眼，瞳孔是纯粹的、无机质的银灰色，视线聚焦在范云苑身上，齐声开口，声线叠合成一种非人的、带着金属共鸣的平直语调：“渡鸦……指令。”范云苑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血珠，声音却稳得可怕：“听着。外面那些……是赝品。真正的蜂巢，从不曾沉睡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十二张毫无表情的脸，最终落在为首那人脸上——那张脸，竟与皮尔斯·罗杰斯有七分相似，只是眉骨更锐，下颌线绷得如刀锋。“你们的任务，是让所有赝品……永远停止思考。”话音落，十二双银灰瞳孔骤然亮起强光！维生舱底座轰然裂开，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银灰管线网络——它们如活体藤蔓般暴起，瞬间缠绕住范云苑双腿，刺入皮肤！剧痛中，他感到无数冰冷信息流蛮横涌入脑海：神盾局七百三十二处监控盲区坐标、所有特工生物识别密钥、空天母舰九十七个备用控制节点……还有，一份加密等级为“创世”的文件目录，首行标题赫然是：《关于“美国队长”皮尔斯·罗杰斯之认知重构计划可行性报告（终稿）》范云苑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刺进掌心。血珠滴落在维生舱玻璃上，蜿蜒如蛇。甬道外，韦德正徒劳地用军刀撬咬住自己小腿的银灰触手，刀刃崩出缺口，触手却越收越紧，表皮下鼓起无数细小凸起，正疯狂复制着刀身金属成分。“喂！渡鸦兄！剧本改了没？这他妈是群演还是BoSS？！”他嘶声吼着，声音在空旷走廊里撞出凄厉回响。回应他的，只有维生舱方向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的沉重脚步声。一步。两步。第三步踏出时，整个底层地板都在震颤。银灰色光芒自甬道深处汹涌漫出，所过之处，所有电子设备屏幕齐齐爆裂，飞溅的玻璃渣在光中悬浮，折射出十二个同步迈步的剪影。范云苑走在最前方。他左臂战术手套彻底碎裂，小臂上黑色编码纹身已尽数转为炽烈银灰，如熔岩般在皮肤下流淌。他右手随意垂落，掌心向上，一柄由纯粹银灰物质凝成的短刃无声成型，刃尖滴落的液态金属在落地前便已汽化，只余一缕青烟。他身后，十二道身影步伐如一，银灰瞳孔映着同一片深渊。“韦德，”范云苑的声音响起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却让空气中游离的银灰微粒集体震颤，“你刚才说……这玩意儿连哨兵都得喊爹？”韦德抬头，正对上那双燃烧着银灰火焰的眼睛。他咧开嘴，血混着唾沫滴在下巴上：“现在……我改主意了。”范云苑微微颔首，目光掠过韦德被咬住的小腿——那截银灰触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晶化，表面浮现出与他臂上同源的黑色编码。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让它……当第一个祭品。”他抬起右手，短刃轻挥。没有风声，没有光效。只是刃尖划过之处，空间本身仿佛被无形巨口啃噬，留下一道细微却绝对无法弥合的漆黑裂痕。裂痕边缘，银灰结晶寸寸剥落，化为齑粉。那截咬住韦德的触手，连同其后延伸的整条银灰脉络，无声湮灭。韦德倒抽一口冷气，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小腿，又抬头看向范云苑。后者已收回短刃，转身走向甬道深处，十二道银灰身影如影随形，踏过之处，地面金属悄然融化、重组，铺就一条泛着幽光的银灰路径。“等等！”韦德挣扎着爬起，跛着脚追上去，“你刚才说……‘认知重构计划’？皮尔斯他……”范云苑脚步未停，声音却清晰传来：“皮尔斯·罗杰斯，是第一个成功完成蜂巢协议的人类宿主。也是唯一一个……在七十年后仍能保持自我意识的宿主。”韦德僵在原地，喉结上下滚动。甬道尽头，一扇巨大闸门缓缓升起，露出后方广阔空间——那里没有预想中的服务器阵列，只有一片无垠的纯白。纯白中央，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细小银灰立方体构成的球体。每个立方体表面，都投射着一张面孔：尼克·弗瑞、山姆·威尔逊、娜塔莎·罗曼诺夫、梅琳达·梅……甚至包括此刻正在顶层指挥中心焦急踱步的皮尔斯·罗杰斯本人。所有面孔都在微笑，笑容完美，却空洞得令人心悸。范云苑驻足，仰望那颗“蜂巢之心”，银灰短刃在他掌心无声溶解，化作一缕青烟，融入球体旋转的轨迹。“你以为你在对抗九头蛇？”他轻声说，声音却如洪钟般在纯白空间内层层回荡，“不。你只是……在帮它，清理掉所有不该存在的杂音。”纯白空间顶部，一盏孤灯“啪”地熄灭。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瞬，韦德看见范云苑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指向那颗旋转的蜂巢之心——那手势，与七十年前，某个被冰封于北海的年轻士兵，在参军体检表上郑重签下自己名字时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