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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0章 大阿哥献礼
    正当明珠沉浸在献礼的环节时,突然一声奏报,打断了声乐,打断了献礼。

    众人闻声看去,只见大阿哥胤遈一身蟒袍,缓缓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明珠等人立刻起身,跪伏下去,“奴才恭迎大阿哥......”

    大阿哥胤遈,立刻走过去,将明珠搀扶起身,“舅老爷,今日是您的大寿,胤遈奉旨特地赶来为您祝寿。”

    “啊......皇上.......”明珠当下落泪,“皇恩浩荡,皇恩浩荡,奴才何德何能,何德何能啊......”

    “嗯......”大阿哥朝一旁的侍卫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那侍卫大声喊道,“抬上来。”

    此时,鼓乐暂停,众人都伸着脖子瞧。

    只见两名侍卫抬着一个大大的方盒子,来到堂前。

    随后另外两人打开盒子,拿出一幅画卷。

    众人这才明白过来,原来是康熙赏赐明珠一幅字画。

    明珠当众打开,他心中暗想,“瞧见了吧,如今臣子过寿,能有此待遇的,唯有我明珠了吧。”

    画卷打开,只见一篇洋洋洒洒的隶书,写的美妙。

    “朕闻砥柱中流,必待良材;风云际会,实钟俊杰。

    尔明珠,叶赫名裔,金枝映日;纳兰华胄,玉树临霄。

    昔以文翰入侍帷幄,旋以韬钤赞襄枢机。

    擒鳌拜于樽俎之间,定三藩于危疑之际。

    更修河道以纾民困,勘律例而正国章。

    三十载夙夜匪懈,鬓染秋霜犹勤政事;九重天咨询日密,躬承宵旰每竭赤忱。

    今览卿所陈府库之簿,椽柱无金玉之饰,庑廊仅诗书之香。

    昔萧何买田自污,王翦求宅示贪,卿独以清白明志,何其贞也!

    朕尝观史,霍光功高而门庭鼎食,寇准忠耿而烛影笙歌,然皆未若卿之功愈隆而操愈厉。

    此非特人臣之范,实乃天家之幸。

    值兹悬弧令辰,特赐“柱石清风”四字。

    岂惟彰卿冰壶之质,亦欲使天下知朕不负肱股,不负山河。

    愿借南山之寿,永固北斗之忠。钦哉。”

    读完康熙的这段诗词,明珠更是叩头痛哭,“皇上厚恩,奴才没齿难忘......没齿难忘啊......”

    大阿哥呵呵笑道,:“明相,今日您大寿,父皇特地嘱咐胤遈,给您送一份厚礼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只见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箱子,缓缓来到堂前。

    气派啊,皇上送字,这大阿哥还有礼物。

    这天下人,怕是绝无二人有如此受宠吧。

    且说侍卫将箱子放下,大阿哥呵呵笑道,“明相,请。”

    明珠抹了把眼泪,走过去,慢悠悠的打开箱子。

    众人伸着脖子张望,谁都想看一看,大阿哥究竟给明相送了什么礼物。

    顿时,明珠瞠目结舌。

    两个侍卫从箱子中,把礼物取出来抬着,众人这才看清楚。

    “哎呦,这是南海的红珊瑚吧.......”

    “是啊,是啊,这么大的珊瑚,我活了五十多年,第一次见。”

    “大阿哥出手阔绰,出手阔绰啊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大的珊瑚,怕是除了皇上,没有其他人可以享有吧.......”

    众人的夸赞声中,献礼的环节进入高潮。

    明珠激动的伸手,“大阿哥,请。”

    原来,这要开席了,明珠是请大哥入上座,与众人同乐。

    “明相,请.......”大阿哥伸手,与明珠对视同乐,一块入堂。

    纳兰府内,是另一番欢天喜地。

    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处处张灯结彩。

    丝竹管弦之声自暖阁中悠悠传出,夹杂着宾客们的谈笑与寒暄。

    宴会设在府中最宽敞的正厅“敦荣堂”内,厅中灯火辉煌,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上百张紫檀木八仙桌铺着江南织造的锦绣桌布,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,菜品道道讲究,皆取吉祥之意。

    明珠气色红润,精神矍铄。

    他虽已年过五旬,但保养得宜,顾盼之间,依旧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势。

    他坐在北面主位,大阿哥与其对坐,左下手是同为内阁大学士的勒德洪,右下手则是他的铁杆党羽、户部尚书余国柱。

    佛伦、科尔坤等一众依附于他的满汉官员,则按品级与亲疏,依次排开。

    座次本身,就是一张清晰的权力地图。

    在大阿哥看来,这堂内的高官们,都是日后支持自己的人。

    也是明珠为自己夺嫡之路,铺垫最好的伙伴。

    “明相,”余国柱端起酒杯,满脸谄媚的笑容,“下官敬您一杯。如今国泰民安,四海升平,皆赖明相运筹帷幄,辅弼圣君。尤其这河工一事,若非明相力排众议,鼎力支持靳辅大人,那黄淮安澜的千秋功业,还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!”

    提及河工,明珠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。

    河道总督靳辅是他一手提拔的干将,其“束水攻沙”、“修筑高家堰以蓄清刷黄”的治河方略,虽耗资巨大,争议不断,却始终在他的力保之下得以推行。

    这不仅是他权力的体现,更是他自诩为国谋事的功绩。

    “国柱过誉了。”明珠呷了一口酒,缓缓道,“靳辅在前方治水,夙兴夜寐,实为不易。本相在朝中,不过是为他略尽绵薄之力罢了。倒是那个于成龙,处处与靳辅作对,空谈什么‘挑濬’,不知那黄河泥沙日积月累,岂是几万民夫能挖得尽的?简直是书生误国!”

    “明相说的是!”满洲官员佛伦立刻附和道,“于成龙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,哪及得上靳辅大人的实干?再说,靳辅大人提出的‘屯田养河’之策,亦是长久之计。只有明相这般高瞻远瞩,才能看到这一层。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举杯称是,一时间,“明相英明”、“功在社稷”的颂扬之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大阿哥闻听众人对明珠的阿谀奉承,心中万分得意。

    有这样一个支持自己的亲戚,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宰相,何愁对付不了太子和索额图。

    戏台上,应景的《郭子仪拜寿》正唱到热闹处,满堂的富贵荣华,似乎预示着明珠的权势将如日中天,永无尽头。

    就在这觥筹交错,其乐融融的巅峰时刻,一声与这氛围格格不入的唱喏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自府门外清晰地传来:

    “江南道监察御史,郭琇大人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