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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三十五章 最后一件事
    不得不说,在搞垮对手、玩阴招损招这方面,暴龙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层出不穷的鬼蜮伎俩,远比他正经经营生意要来得天赋异禀。

    这或许才是他骨子里真正的本性,只是在父亲郑老爷子的庇护和期望下,被刻意压抑了多年。如今父仇如山,家业被夺,暴龙终于毫无顾忌地使出他的手段。

    短短一个月,远在桂省青州的周家,接连爆出几桩轰动全市、甚至全省的“大新闻”,成了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谈资。这些消息,都是暴龙派去青州盯梢、执行计划的手下,源源不断传回来的。

    最先引爆的,是周立齐最引以为傲的小女儿,嫁入省城高门的那位“周烂烂”。她当年与暴龙厮混时那些尺度惊人、放浪形骸的运动视频,被精心剪辑后,悄然发布在几个社交媒体上。视频虽然很快被平台删除,但下载和转发的速度更快,“省城某领导儿媳婚前糜烂视频”的消息不胫而走,迅速在互联网发酵。

    她丈夫感觉颜面扫地,恼羞成怒。周烂烂在婆家从“豪门阔太”变成了“家族之耻”,据说被丈夫关起门来一天三顿打,打得实在受不了,哭哭啼啼跑回了娘家。前脚刚到,后脚婆家寄来的离婚协议书和律师函也到了,要求她“净身出户”,并赔偿名誉损失。

    紧接着,是周立齐的二儿子周光光。这位公子哥在省里某实权部门任职。此人表面上道貌岸然,私下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色中饿鬼。

    他被那两个经过精心包装、看似清纯实则浑身是毒的风尘女子迷得神魂颠倒,整天夜不归宿。两个多星期后,他开始感到身体极度不适,偷偷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。

    当医生看着体检报告,用尽量委婉的语气告诉他“艾呀,梅有问题,这疣什么的,概率为淋。”

    周光光眼前一黑,巨大的恐惧和暴怒瞬间吞噬了他。他认定是那两个女人害了他。盛怒之下,失去理智的周光光将两个女人约到郊外,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将她们“销户”了。

    以周家在青州根深蒂固的关系,若是平常,压下两条人命并非难事。但这一次,暴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他花重金聘请了国内顶尖的律师团队,并买通了数家知名媒体和网络大V,在案件刚刚发生的时候,就以“豪门公子染病虐杀无辜女子”的爆炸性标题,将事情彻底曝光。舆论瞬间引爆,压力层层传导。

    周家使尽浑身解数,也只能勉强保住周光光一条命,但刑事拘留、进入司法程序已是板上钉钉。

    三儿子周灿灿,也没能幸免,饮酒驾车撞大运。

    人虽侥幸没死,但撞成了植物人,躺在医院CU里,每天靠着昂贵的仪器和药物维持生命体征。医生说醒来的希望渺茫。周家三房,等于也断了香火,全村人都等着吃席。

    短短时间,三个子女,一残一囚一离,声名狼藉。周立齐和长子周星星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搞得焦头烂额,疲于奔命。

    家里接连出大事,周立齐和周星星父子俩就是再蠢,也知道是被人盯上了,而且对方手段狠辣,招招致命。父子俩惊怒交加,将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,出入更加小心,几乎成了惊弓之鸟。

    然而,百密终有一疏。周星星那位养尊处优的娇妻,终于有一天半夜,她按捺不住,偷偷溜出戒备森严的别墅,与几位闺蜜跑去酒吧买醉。这一切,早已被暴龙手下盯上,他们连夜给周星星送了一打绿帽。

    几天后,一组高清照片和视频片段,开始悄悄在互联网贴吧上传开,尤其是“桂省吧”、“青州吧”等本地热门论坛流传。照片和视频的主角,正是周星星的妻子,与数名不同男子在酒店房间的亲密画面,尺度惊人。

    虽然周家动用关系疯狂删帖,但互联网时代,信息传播的速度远超想象。一夜之间,周星星成了全青州乃至全省最大的笑柄,“绿帽王”的绰号不胫而走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,在酒店的套房里,只有我和暴龙两人对酌。酒过三巡,我给他倒满一杯,由衷地说道:“大哥,你这一个月,算是让我开眼了。论起搞这些外门邪道,杀人诛心,你真是这个。”&bp;我竖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暴龙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放下酒杯,起身走到客厅中央,面朝北方,直挺挺地跪了下来。他对着空气,郑重地磕了三个头,然后直起身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地说:

    “爹……你看到了吗?你一直觉得儿子没出息,不成器,担不起郑家的担子。你觉得我只会吃喝玩乐,交些狐朋狗友……是,儿子是没本事把公司经营好,没本事在商场上跟人正面斗。”

    他将杯中酒缓缓洒在地上,继续道:

    “可儿子的本事大着呢!只是这些本事,见不得光,上不了台面,你不喜欢,我也从不敢在你面前使。现在你走了,儿子这些本事,总算能派上用场了!”

    我等他情绪平复一些,正色道:“大哥,玩也玩够了,气也出得差不多了。我这边,柬埔寨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,差不多得回去了。临走前,我帮你把最后一件事做了。”

    暴龙坐回沙发,给自己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:“说真的,阿辰,我现在……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么快就弄死周立齐和周星星了。看着他们父子像热锅上的蚂蚁,挺有意思的。就这么杀了,太便宜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&bp;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:“大哥,你这想法太天真。!周立齐是什么人?能在青州混这么多年,黑白通吃的老狐狸!周星星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,心狠手辣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做的这些,是让他们难受,但根本没伤到他们的根本!只要周立齐还活着,周家就倒不了!一旦让他们缓过这口气,大哥,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?”

    “斩草,必须除根!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和身边所有人的残忍。这个道理,不用我多说吧?”

    暴龙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你说得对,阿辰。是我被一时的痛快冲昏头了。

    “行,我听你的!”

    他举起酒杯,郑重地向我示意:“阿辰,这次大哥谢谢你!没有你,我可能还在青州跟周家硬碰硬,或者早就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了!这杯,我敬你!也敬我们兄弟同心!”

    “兄弟之间,不说这些。”&bp;我跟他用力碰杯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商议完毕,已是深夜。第二天下午,养精蓄锐之后,我和柳山虎、博白仔,带着几名保镖,开着一辆事先准备好的、套了假牌、来自报废车场的旧商务车,悄无声息地驶离了酒店,踏上了前往青州的公路。

    在出发前,我还吩咐博白仔,带几个生面孔,去做了一件小事。

    一把火把辉煌夜总会跟星河湾会所给烧了。

    那是我当年在莞城的心血,如今却被万海峰、刘老板那帮人强行霸占,据为己有。

    既然要离开,我的东西,我宁愿亲手毁了,也绝不留给那些杂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