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这具肉身,为什么重要?我给你捋一捋,第一,造化青莲,四十四品造化青莲,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?当年造化青莲现世的时候,洪荒都震了三震,要不是混沌珠能隐去天机,就单是这玩意儿现世,就足以惊起惊涛骇浪,天道圣人坐不住,各方势力更坐不住,谁都想来分一杯羹"
"第二,混沌青莲,一百零八品混沌青莲,灵宝之母,盘古大神的孕育之母,这玩意儿比造化青莲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,它比较幸运,但也比较倒霉,幸运的是,它是盘古的母体,天地间独一份,倒霉的是,盘古相当于她的孩子,而她的孩子还在她子宫里的时候,就把她给撕扒了,自己出来了"
哪吒听着,莫名觉得有点疼
不是身体疼,是那种——说不上来的,替混沌青莲疼
谁把她疼痛共享开了?
"盘古开天,以身化万物,混沌青莲失去了核心,失去了孕育了无数纪元的孩子,自身也解体了,化作了无数先天灵宝,散落天地之间,从那以后,没有人能把它重新聚合,你是第一个,多亏她是混沌宇宙产物,而不是大道宇宙的,要不然还真不落你手上,别说是天道圣人,就算是鸿钧道祖,也很难不会心动,完整的混沌青莲本源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有可能追溯到开天辟地之前的秘密,有可能触及到盘古都没有触及到的层次"
哪吒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的玄元控水旗,旗面安安静静地伏着,水纹轻柔地流动,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
"现在是上有天道,下有黑衣组织,天道盯着三界的一切,任何超出常理的存在都会引起祂的注意,黑衣组织更不用说了,缝嘴、血莲子,他们对你的兴趣,你以为只是因为你是哪吒?"
"该说的我都说了,剩下的你自己掂量"
说完,就化作了一道金光,钻回了哪吒的体内
哪吒感觉识海中多了一个小小的存在,安安静静地待着,像是在睡觉,又像是在思考,她深吸一口气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暂时压了下去,低头看向自己腹部的玄元控水旗
旗子还在
"你给我下来!"
旗面颤了颤,蹭了蹭她的腹部,不动
哪吒伸手去拽,旗杆被她拉起来一点,她一松手,又弹回去了,啪地一声拍在她肚皮上,声音清脆得像打了一巴掌
敖丙在旁边看不下去了,走过来,蹲下身,平视着那面旗子,他的声音很轻很柔,像是在哄小孩子:"下来好不好?你贴在她身上,她会很不方便的"
旗面颤了一下,但没有动
"她不是不喜欢你,只是现在不太方便,你先下来,等以后有机会再让她带着你,行不行?"
旗面又颤了一下,像是在犹豫
敖丙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靠近旗杆,想把它从哪吒腹部取下来
他的手指刚碰到旗杆,旗面猛地一缩,缠得更紧了,像一条被吓到的蛇,整个卷在哪吒的腰间,死活不肯松口
旗杆还往上拱了拱,这次撞在了哪吒的胸口正中央
敖丙的手僵在半空中,目光落在旗杆撞到的位置,停留了不到半秒,然后像被烫了一样移开
他站起来,退后一步,耳朵红得能滴金了一样
"它不下来
"我看得到了"
哪吒几乎是咬着牙说的
"要不你先让它别在你身上,等回去再想办法"
"这样你让我怎么见人?腰上挂着一面旗子,别人还以为我开杂货铺的!"
敖丙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那面旗子赖在哪吒身上死活不下来的样子,又把嘴闭上了
他实在没什么办法
这是先天灵宝,不是普通的物件,它有灵识,有自己的意志,它不想下来,你拿它没办法
总不能用法力强行剥离吧?
那是北方玄元控水旗,水系防御至宝,你剥离它?
它反手给你一个水漫金山,冰霜神镜里的空间都未必扛得住
就在两人一旗僵持不下的时候,哪吒腰间突然亮起一道殷红色的光芒
是混天绫,从哪吒腰间自行飞出,没有经过哪吒的指令,是自己动的,绫带在半空中展开,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,像是一条沉睡已久的赤龙终于睁开了眼睛
玄元控水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旗面从哪吒腹部抬起来,朝向混天绫的方向,水纹剧烈地震荡,像是在打量这个不速之客,混天绫没有给旗子反应的时间,它卷起自己的身体末端,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
然后——啪!
一绫带抽下去,结结实实地拍在玄元控水旗的旗面上,声音清脆响亮,在冰面上回荡了好几圈
玄元控水旗被抽得从哪吒身上飞了出去,在冰面上翻了好几个跟头,最后啪嗒一声掉在雪地上,旗面朝下,旗杆朝天,整个旗子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,像是被打蒙了
冰原上安静了
非常安静
哪吒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腹部,又抬头看了看悬浮在半空中的混天绫,又低头看了看趴在雪地上的玄元控水旗,混天绫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一圈,绫带末端微微翘起,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在巡视战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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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它慢慢降下来,重新缠回哪吒的双臂间,舒舒服服地待着,还有一部分缠在哪吒腹部上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
但它缠的位置,正好是玄元控水旗刚才待的位置
哪吒看着这一幕,嘴角抽了一下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,混天绫跟了她这么多年,别说灵识了,那意识都跟化形了都没有区别,以前只有一条,现在变成了七条,七条都有灵识,七条都会吃醋
玄元控水旗跑来认妈,贴在她腹部不下来,混天绫忍了这么久,终于忍不住了
敖丙走过来,低头看着趴在冰面上的玄元控水旗
旗面轻轻颤动着,水纹乱成一团,像是一个被打了巴掌的小孩在委屈地抽泣,他弯腰把旗子捡起来,旗面立刻卷住了他的手腕,像是在寻求安慰
"它哭了"
"法宝不会哭"
"但它在抖A "
"那是冻的"
"它怕冻?"
哪吒看着敖丙手腕上那面蜷缩着的旗子,旗面轻轻颤动,水纹杂乱无章,确实像是在委屈'她叹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旗面,旗面立刻蹭了蹭她的掌心,颤动慢慢平复了,水纹也恢复了流畅
"行了,都说了不是不要你,是现在不方便"
旗面犹豫了一下,从敖丙手腕上松开,飘到哪吒面前,悬停了一会儿,旗杆轻轻拍了拍,像是在点头,然后慢慢飘回敖丙手中,安安静静地伏着,不再闹了
敖丙看着手中终于听话的旗子,又看了看哪吒腰间的混天绫,混天绫服服帖帖地缠在她腰间,纹丝不动,一副我才是正宫的派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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