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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秦血衣侯:我以杀敌夺长生》正文 第一卷 第513章 呼衍惊破藏奸计,恨叹贪愚毁策勋
    那名最初的传令兵,告别第二波伏兵小队的校官后,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呼衍都所在的伏兵区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,这是一份能让自己一步登天的差事!

    只要将前线“大胜”的消息送到呼衍都将军手中,就算不能得到重赏,也是个巨大的露脸机会,说不定还能摆脱底层传令兵的身份,跻身军中小吏。

    这段路程足足有近十里山路,远比想象中坎坷难行。

    陡峭的坡地布满棱角锋利的碎石,每走一步都容易打滑。

    茂密的灌木丛像无数只手,死死缠绕着他的衣袍,稍一用力,衣料便会被勾出破口。

    山间的迷雾时浓时淡,浓时连身前几步远的路都看不清,只能凭着记忆和脚下的感觉摸索前行。

    他一路跌跌撞撞,膝盖和手肘被碎石磨得通红,脚掌更是被碎石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,呼吸急促得如同破风箱,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歇,心底的兴奋与对奖赏的渴望,压过了所有疲惫,只想着尽快将这份“大功”消息送到呼衍都面前,换取属于自己的机会。

    历经不知多久的艰难跋涉,脚下的路终于从崎岖的碎石坡,变成了相对隐蔽的丘陵沟壑。

    他知道,呼衍都的伏兵区到了。

    这片伏兵区位于丘陵的后半段,地势颇为险峻。

    一侧是高耸陡峭的岩壁,一侧岩壁虽缓,但上面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,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蜿蜒穿过,如同天然的咽喉要道,易守难攻,是阻挡敌军深入山林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
    岩壁的凹陷处、沟壑的阴影里,密密麻麻隐藏着匈奴士兵,足足五千人,是呼衍都亲自率领的伏兵精锐,也是匈奴袭扰部队中最具战斗力的一支。

    他们或半蹲在岩壁凹陷处,手持强弓,箭尖齐刷刷对准下方的通道,弓弦微微紧绷,眼神锐利如鹰,连呼吸都像是没有一般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或是潜伏在灌木丛后,手握寒光闪闪的青铜弯刀,神色凝重,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。

    还有的士兵正低声交谈,仔细检查着手中的弓箭,动作谨慎。

    五千人的队伍,在迷雾的掩护下,分布得错落有致,仿佛与这片丘陵融为一体,静谧得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细微声响,杀机暗藏。

    这里是将血衣军引入山林的关键一区,关乎整个伏击计划的成败,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,因此呼衍都才亲自坐镇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    按照原定计划,敌军抵达这里时,该已经被前方几波伏兵反复袭扰,心力交瘁,大半马匹受伤,失去不少机动能力,军队士气也会被消磨殆尽,只剩下怒火中烧的戾气。

    若是对方状态尚且完好,呼衍都便会亲自指挥这五千精锐,发动几轮突袭,凭借地形优势,彻底摧毁敌军的机动能力,而后假意退守山林,引诱敌军深入。

    若是对方状态不佳,也不在此处决战,而是凭借五千精锐的兵力,步步紧逼,将敌军一步步拉扯、逼入山林深处。

    借助山林中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与障碍,继续消耗敌军实力,拖到时机成熟,再由卢烦烈大人率领最后的一万五千精锐全力出击,彻底歼灭敌军。

    在呼衍都看来,这份计划周密严谨。

    只要严格执行,要么能凭借此处的地势与布置,将敌军磨杀在此,要么能拖延到援军赶来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都能稳住局势,万无一失。

    既能保住二十万匈奴大军的后路,也能立下不世之功。

    此刻,呼衍都正立于一处最高的岩壁之上,身着厚重皮甲,皮甲上还沾着些许山间的露水与尘土,更显几分威严。

    他面容冷峻,眉头紧紧皱成一团,神色凝重得如同压着一块巨石,周身的气息冰冷而压抑。

    他将双手背在身后,时不时来回踱步,脚步急促而沉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
    时不时的停下脚步侧耳倾听,半晌不动,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被迷雾笼罩的通道,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紧张与焦灼。

    他清楚自己的任务至关重要。

    这片伏兵区是阻挡血衣军的最后一道防线,若是不能成功拖住敌军,让他们冲破防线,那么林中布置也便白费。

    前方二十万匈奴大军的后路就会被彻底截断,被血衣军“掏了屁股”。

    到时候匈奴大军首尾不能相顾,必将元气大伤,甚至可能一蹶不振。

    而他们,也将成为匈奴的罪人。

    “总觉得有些不对。”

    按照他的预期,这个时间段,血衣军本该已经杀入丘陵,前方的几波伏兵也该完成袭扰任务,退守山林,并及时传递战况过来。

    可直到现在,前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,山间静得有些诡异,也没有意外消息传来。

    这种死寂,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不安,就像是之前那突兀消失,悄无声息的九千士兵一般。

    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在他心底悄然升起,焦灼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,让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他抬手攥紧了腰间的弯刀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刀鞘,唯有触摸到兵器,才能稍稍缓解心底的不安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,嘴角紧绷,眉宇间的凝重愈发浓厚,时不时抬头望向迷雾深处,眼神里满是不安与疑虑。

    他有种强烈的直觉,事情似乎已经偏离了原定的轨道,前方或许已经出事了。

    这份深入骨髓的焦灼,让时间变得漫长起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下方的山道传来,伴随着粗重而急促的喘息,还有断断续续的呼喊:“将……将军!属下有要事禀报!”

    呼衍都猛地转头,目光锐利如鹰,瞬间锁定了那道踉跄跑来的身影。

    正是那名前去传递消息的传令兵。

    他脸上瞬间露出一丝释然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心底的焦灼也消散了几分。

    下意识地认为,这是前方伏兵完成了袭扰任务,特意派传令兵来传递战况,或许还带来了敌军的重要情报。

    他不再踱步,快步走下岩壁,脚步急切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问道:“怎么样?

    第一波袭扰效果如何?

    敌军的状态怎么样?

    有没有关于这支神秘军队的具体情报?”

    在他看来,这是第一波与血衣军正面交锋后传来的情报,至关重要。

    至今为止,他们对这支连灭两个部落精锐、行踪诡秘的神秘军队,几乎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这份情报,将直接决定后续的伏击策略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
    传令兵此刻早已累得浑身脱力,双腿发软,连站都站不稳,却依旧难掩脸上的兴奋与得意。

    他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胸膛剧烈起伏,脸上涨得通红,额头上的汗水混合着泥土,顺着脸颊不断滑落。

    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,眼底满是对奖赏的憧憬与渴望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他都在心中幻想,当将军得知前线仅凭千人就困住了那支让草原闻风丧胆的神秘军队,一定会无比震惊,那震惊的表情他想了无数种,如今终于将亲眼见到,让他激动的快要战栗。

    说不定将军还会当场重赏自己,赏自己牛羊、赐自己官职,让自己摆脱底层士兵的命运,甚至能光宗耀祖,让家族扬眉吐气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,用尽全身力气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将军!属下不是来禀报袭扰战况的,是来给将军报喜的!

    咱们前线的弟兄们,立大功了!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呼衍都脸上的释然瞬间凝固,眉头再次紧紧皱起,心底猛地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,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放肆!

    谁让你们不按原计划行动的?

    袭扰之后立刻退守山林,这是卢烦烈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!

    你们竟敢擅自更改计划,还敢说立了大功?

    快说,到底立了什么功?!”

    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传令兵,眼底满是质问与不满。

    他最担心的,就是前线擅自行动,打乱整个伏击计划。

    没想到还是发生了,这家伙还说什么报喜,让他十分不满。

    传令兵被呼衍都的严厉吓了一跳,身子微微一颤,可心底的兴奋与得意并未消减。

    他连忙磕头,语气急切地禀报道:“将军息怒!并非属下们擅自更改计划,实在是咱们前线的校尉大人智计不凡!

    那支敌军确实十分恐怖,能够在迷雾中凭借听声辨位,精准锁定咱们的位置,射杀了咱们不少弟兄,一开始我们也陷入了被动。

    但咱们校尉大人很快便想到了对策,让弟兄们四面喧哗、击打石头,制造出漫天声响,彻底干扰了敌军的听声辨位,让他们变成了又瞎又聋的废人,再也无法锁定我们的位置!”
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,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眼神里的兴奋更甚,语气也愈发急切,仿佛要将所有的喜悦都倾泻出来:“如今,敌军已经被咱们死死困在原地,动弹不得,只能龟缩在阵中被动挨打,连反击的办法都没有!

    他们虽然铠甲坚厚,能挡住普通的刀箭,可目标庞大,完全就是活靶子。

    咱们的弓箭都不需要瞄准,就能轻易射中他们!

    咱们校尉大人说了,只要派足够的人手和箭矢过去,用不了多久,就能将这支恶名传遍草原的军队彻底镇杀,永绝后患!

    这可不是大功是什么?

    属下特意赶来,就是请将军立刻派援军过去,一起拿下这份荣耀,也好让将军在卢烦烈大人面前露脸!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抬头望向呼衍都,眼底满是期待,仿佛已经看到了将军的震惊和意外,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得到奖赏、步步高升的场景。

    然而事情并未如他所料。

    呼衍都闻言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如同乌云密布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怀疑。

    他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,将他狠狠拽了起来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传令兵的衣领扯破,语气严厉得如同冰锥,反复确认着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!区区一千人,就把那支连灭两个部落精锐的神秘军队困住了?!

   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?

    那支军队可是有三万人!均是精锐中的精锐,连番大战尚且折损不多!可见个个悍不畏死!

    如此军队,就算有迷雾掩护,就算你们干扰了他们的听声辨位,也绝不可能被区区千人困住!

    这里面一定有猫腻,你老实说,是不是你们打了败仗,故意编造谎言来骗我,想蒙混过关?!”

    他的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,越是听到这样的消息,就越是不安。

    甚至期望着传令兵说是在哄骗自己!

    事出反常必有妖,这支神秘军队的实力,他早有耳闻,绝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传令兵被他拽得喘不过气,脸色涨得发紫,却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,语气急切地辩解道:“将军,属下所言句句属实,绝不敢有半句谎言!

    那支敌军确实被咱们困住了,属下亲眼所见!

    他们现在又瞎又聋,根本找不到咱们的位置,只能缩在阵里,连动都不敢动,任由咱们攻击,连反击都做不到!

    我们无论如何挑衅怒骂,他们也只能愤怒,却动弹不得,更别提反击了!

    咱们校尉大人的计策,真的奏效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奏效了!你说清楚,到底怎么回事!”

    呼衍都知道事情不对,但就算着急愤怒,也要先搞清楚敌军是什么情况和打算。

    传令兵不解为何将军如此反应,还着急的说,“将军,咱们去了就知道了,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过去支援啊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!”

    呼衍都脸色愈发阴沉,厉声追问:“少废话!说具体点,你们到底是怎么干扰他们的?

    敌军就任由你们戏耍,没有反击?”

    传令兵被他的气势震慑,连忙收敛心神,细细转述道:“将军,小校大人下令后,弟兄们就躲在树干、岩石后面,扯着嗓子辱骂挑衅,声音乱哄哄的,还拿着弯刀狠狠击打岩石,‘咚咚’的声响混着骂声,把整个丘陵都震得嗡嗡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血衣军一开始还射箭反击,可咱们早有防备,一发声就缩回掩体,那些箭全射在了石头和树干上,连咱们一根汗毛都没伤到。”

    呼衍都眉头皱得更紧,又问:“他们就一直被动挨打?没有别的动作?”

    传令兵连忙点头,急声道:“没有!后来他们就不射了,任由咱们辱骂戏耍,还有弟兄故意拉动弓弦、模仿冲锋的脚步声,骗他们射箭。

    每一次误射,咱们都哈哈大笑嘲讽他们,他们根本没办法,要气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道:“有人甚至穿过巫烟靠近,亲眼看到,那些敌军将士们都皱着眉,神色焦躁,议论纷纷,却根本辨不清咱们的位置,只能缩在阵里,连动都不敢动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但凡想推进,咱们就放箭射他们的腿脚,把他们逼回去,他们连靠近的法子都没有!”

    他说得有板有眼,只盼着呼衍都能相信,却没注意到,呼衍都眼底的疑虑,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那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。

    看着传令兵依旧还急切想要劝说的样子,呼衍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。

    他缓缓松开手,后退两步,双手背在身后,再次来回踱步,神色阴沉得可怕,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压抑。

    他清楚那支神秘军队的实力,连两个部落的精锐都能被他们轻易屠戮,连王庭都为之忌惮,怎么可能被区区一千人困住?

    就算有迷雾和喧嚣干扰,三万精锐也绝非束手无策,他们必然有应对之法。

    别说那样的队伍,就算是他自己带队三万人,也不至于在此被一千人困住动弹不得!

    事出反常必有妖,这其中,一定有问题,而且是致命的问题。

    忽然,他猛地停下脚步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仿佛瞬间看穿了其中的阴谋。

    越想越是瞪大眼睛,最后直接脸色大变,失声说道:“不好!这根本不是困住敌军,这是对方故意示弱,吸引咱们的注意力!

    他们定然是派了分兵,悄悄潜入了山林之中,就等着咱们派兵支援,然后趁机伏击咱们,将咱们一网打尽!”

    他越想越觉得后怕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若是真的如他所想,那么前线的喧嚣与所谓的“困住敌军”,不过是敌军的计谋,目的就是引诱他们主动出击,打乱他们的伏击计划,进而歼灭所有匈奴伏兵。

    “分……分兵?”

    传令兵看着呼衍都的神情变化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如同被冻住一般,心底的兴奋也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与恐惧。

    这和他之前传讯的场景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之前无论是第一处伏兵区的校官,还是络腮胡校官,就算有过片刻的怀疑,在他反复解释、说出细节后,也都会相信,然后立刻派兵去支援,个个都想着抢功劳、分荣耀。

    可现在,呼衍都将军不仅没有丝毫兴奋,反而越是确认,脸色就越是难看,还说出了“敌军有分兵”这样的话,这让他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他就算再愚蠢,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心底咯噔一下,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。

    自己这传令,恐怕是传错了!

    若是前线真的能顺利困杀敌军,那自然是大功一件,自己也能得到重赏。

    可若是这真的是血衣军的计谋,明面吸引注意力,暗面伏杀援军,那他就成了毁灭匈奴原本战略的罪魁祸首之一!

    原本的袭扰、拖延、引敌入瓮的策略,在他一通传令撺掇之下,彻底偏离了轨道,变成了主动踏入敌军的伏兵圈!

    一旦出事,不仅自己性命难保,整个匈奴的伏击计划也会彻底败露,届时任务失败,被这只军队冲出去,那前面的二十万大军也会陷入危险之中。

    这件事太大了,大到他根本承担不起!

    若是真的因为他的传令,导致伏击计划失败,匈奴大军受损,他小命不保都是轻的,搞不好整个家族都会被牵连,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!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浑身瞬间冒出了冷汗,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,浸湿了衣袍,脸色变得惨白如纸,浑身抖若筛糠,连头都不敢抬!

    因为他还有一件事没说,那就是他已经先斩后奏,在沿途遇到其他伏兵队伍时,主动将“前线大胜”的消息告诉了他们,撺掇着那些队伍也带兵前去支援。

    如今那些队伍恐怕已经在赶往前线的路上了!

    这种擅作主张的事情,若是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,自然是大功一件。

    可若是往坏的方向发展,那就是万死难恕!

    呼衍都何等敏锐,一眼就察觉到了传令兵的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从最初的兴奋得意,瞬间变得惊慌失措、浑身发抖,眼神躲闪,不敢与自己对视,显然是还有事情没有说清楚。

    这让他心头越发不祥,好似有乌云笼罩而来。

    他脸色一沉,上前一步,厉声质问道:“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?!

    如实招来!

    若是敢有半句隐瞒,我立刻斩了你,以正军法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,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凛冽,让传令兵浑身发冷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
    传令兵被这声厉喝吓得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双膝跪地,脑袋紧紧贴在地上,浑身抖得更厉害了,语无伦次地哭喊道:“将……将军饶命!

    属下……属下还有事没说!

    属下在沿途遇到了其他几支伏兵队伍,他们问属下发生了什么事,属下就把前线困住敌军、能立大功的消息告诉他们了。

    他们听了之后,都急于抢功,已经带兵赶往前线支援了!

    属下……属下不敢隐瞒,求将军饶命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呼衍都闻言,身子猛地一晃,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他连忙扶住身边的岩壁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一股极致的暴怒与绝望瞬间席卷了他,他猛地抬起脚,狠狠一脚将传令兵踹翻在地,厉声怒骂道:“蠢货!你这个十足的蠢货!

    敌军不过是略微示弱,设下圈套,就让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蠢货上钩了!

    你们一个个都只想着抢功劳,根本不顾及整个计划,不顾及二十万大军的安危!”

    他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地上的传令兵,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,眼底满是绝望与悔恨。

    “现在可糟了!那些伏兵队伍贸然前去支援,必定会落入敌军的伏击圈,全军覆没!

    咱们这整个伏兵计划,都被你这个蠢货毁了!

    搞不好咱们这五千伏兵,还有那些前去支援的队伍,都会因此葬送!

    卢烦烈大人的计划恐怕也要彻底失效,我们……我们都会成为匈奴的罪人,被钉在耻辱柱上!”

    迷雾之中,他的怒吼声显得格外凄厉,穿透了山林的寂静,满是绝望与悔恨。

    原本严整而详尽的计划,此刻已然变成了灭顶之灾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,脑瓜子嗡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