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脱掉汗湿的背心,露出宽阔如门的脊背。
“下一场,我会亲自去领防艾弗森几个回合。”
李飞的话让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李,你要去防那个小个子?”
斯普雷维尔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2米24,他1米83,你会被他晃断脚踝的!”
李飞转过头,眼神中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。
“他很快,但我也不慢。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,在绝对的力量和覆盖面积面前,速度只是虚幻的假象。”
“而且,我得给阿维达斯减轻点负担。”
李飞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默默包扎膝盖的萨博尼斯,语气变得有些深沉。
此时,在尼克斯总部的顶层会议室。
莱登正在拨打一个长途电话。
“是的,帮我联系一下丹佛掘金。我想知道他们对拉夫·劳伦茨的报价。”
“还有,帮我留意一下自由市场上那些年轻的、有活力的蓝领内线。”
莱登挂断电话,看着窗外繁忙的曼哈顿街头。
在他面前的笔记本上,萨博尼斯的名字已经被划了一道淡淡的红线。
这就是NbA。
当你在球场上挥洒汗水,为了那枚戒指赌上职业生涯的时候,管理层的那些西装男们,已经在考虑如何把你作为劣质资产打包处理掉。
李飞走出训练馆,大卫·法尔克已经在他的劳斯莱斯旁等候多时了。
“飞,好消息!”
法尔克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财务报表。
“‘答案’系列的第一批分红已经到账了。阿伦那小子虽然输了球,但他那副孤胆英雄的模样,简直是最好的广告。”
“耐克那边已经坐不住了,据说菲尔·奈特在董事会上大发雷霆。”
李飞坐进车里,疲惫地靠在真皮座椅上。
“法尔克,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你说,老板。”
“去查一下阿维达斯的合同细节,还有管理层最近的动向。”
李飞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纽约街景,眼神深邃。
“我感觉杰夫那个老家伙在打什么主意。”
“我不希望我的队友在为我拼命的时候,背后被人捅刀子。”
法尔克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,我会去打听的。”
车子缓缓驶入曼哈顿的钢铁森林。
李飞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萨博尼斯在冰桶里那落寞的身影。
在这个冷酷的商业联盟里,他不仅要统治球场,还要统治那些试图操纵球员命运的权力。
“费城,艾弗森……”
李飞低声呢喃。
“下一场,地狱的大门会为你们打开。”
而此时,在费城的富国银行中心,阿伦·艾弗森正一个人在空旷的球场上练习投篮。
他的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每一次起跳都带着隐隐的作痛。
三连冠?”
艾弗森看着篮筐,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
“李飞,只要我还没倒下,你就别想那么轻易地跨过去。”
两个时代的巨星,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,在这一刻,为了那唯一的金杯,再次交织在一起。
纽约的夜幕降临,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火即将再次点亮。
在那光鲜亮丽的舞台背后,关于权力、金钱、梦想与伤痛的暗流,正在疯狂涌动。
萨博尼斯回到家,再次将腿放入冰桶。
他看着墙上的全家福,默默地又喝了一大口烈酒。
他不知道未来在哪里,他只知道,明天的太阳升起时,他依然会站在李飞身边,像一座沉默的山脉,为那最后的梦想燃尽最后一丝光亮。
而李飞,正站在公寓的阳台上,看着这座属于他的城市。
他握紧了拳头。
这场名为“统治”的战役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当纽约的媒体还在为李飞的统治力和尼克斯的内部裂痕争论不休时,1999-2000赛季季后赛的战火,已经在全美境内呈燎原之势。
五月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“绝望”与“野心”混合的味道。
第二天,所有的目光从大苹果城移开,投向了南方潮湿的迈阿密和德克萨斯州广袤的休斯顿。
迈阿密,美航中心球馆。
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糖浆,热火队的主场地板被擦得锃亮,倒映着看台上那一望无际的红色海洋。
热火主帅帕特·莱利梳着他那标志性的大背头,站在场边,像是一尊冷酷的教父。
在他对面,是跌跌撞撞闯进季后赛的芝加哥公牛。
这个赛季的公牛,在常规赛期间简直像是一部锈迹斑斑的老爷车。
迈克尔·乔丹的脚步似乎变慢了,他在背身单打后仰跳投时,起跳高度不再像以前那样能让人看到芝加哥的云层。
而卡尔·马龙与公牛管理层的矛盾,更是被《芝加哥论坛报》摆在了头版头条,双方为了那点可怜的续约薪金和战术地位,几乎撕破了脸。
常规赛东部第七,这是公牛队自王朝建立以来最耻辱的排名。
而他们的对手热火,高居东部第三,莫宁和蒂姆·哈达威正值壮年,防守铁血得让人窒息。
“这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”
tNt的解说席上,马夫·阿尔伯特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淡。
“迈克尔老了,卡尔的心已经不在芝加哥了。热火会用他们的肌肉把这群老家伙碾碎。”
然而,当比赛哨声响起的那一刻,全世界都错了。
第一节进行到六分钟,迈克尔·乔丹在侧翼接球。
防守他的是正值巅峰的埃迪·琼斯。
琼斯的手几乎都要插进乔丹的鼻孔里了,但乔丹只是一个轻微的试探步,随后衔接了一个极快的底线转身。
那一刻,他的爆发力仿佛穿越了时光隧道,回到了1993年。
“砰!”
乔丹顶着莫宁的补防,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滞空后的拉杆上篮。
进球后的乔丹没有像往常那样挥拳庆祝,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热火的替补席,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杀气。
那是属于捕食者的眼神。
紧接着,卡尔·马龙开始了他在内线的肆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