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庭,无名山巅。
古树依旧,那杯茶已经凉透。
五道身影从山巅深处走出,正是林清雪、赵无极、王炎、赵无庭、司空芷月。
闭关数百年,她们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,更加内敛。
虽然没有踏入祖境,但每个人都已经触摸到了那层屏障。
那道屏障,隔开了归一境与祖境,隔开了凡与圣,隔开了天与地。
她们已经看到了它,甚至感受到了它,却始终无法跨过去。
不是积累不够,不是悟性不够,而是缺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或许是一次生死之战,或许是一次顿悟,或许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。
姜无名站在古树下,望着她们,目光平静如水。
他没有问她们有没有突破,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“师尊。”林清雪走到他面前,微微欠身,“弟子无能,未能踏入祖境。”
姜无名摇头:“不是无能,是时候未到。”
他转身,望向远方,望向那道归寂之门的方向。
“归寂之门已经开了,那七十二尊已经走出,各大古族已经进入,你们也该去了。”
林清雪一怔:“师尊,您不一起去吗?”
姜无名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远方,目光深邃如渊。
“我会去的,但不是现在,你们先走,到了那里,小心行事。”
“归寂之地,不是问道天境,那里的危险,比你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。”
林清雪深深一拜:“弟子明白。”
她转身,带着四人朝山巅外走去。
走到古树下时,她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那道玄衣身影。
“师尊,您保重。”
姜无名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。
五道身影,消失在虚空之中。
古树下,只剩姜无名一人。
他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,目光平静如水。
但那份平静之下,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。
“快了。”他轻声自语。
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很凉,但他的心,很静。
问道天境,极北之地。
景木生盘坐于青石之上,闭目调息。
数百年来,他一直在等,等一个契机,等一个机会,等一个能让他变强的机缘。
如今,他等到了。
归寂之门开启,各大古族进入。
那里,有无数机缘,无数危险,无数可能。
他要去,不是为了那七十二尊,不是为了各大古族,而是为了变强。
强到足以亲手杀了幽溟。
他睁开眼,站起身,望向远方。
那里,是归寂之门的方向。
那里,有他的仇人,有他的未来,有他的命运。
他一步迈出,消失在极北之地。
落神渊,归寂之门。
景木生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,落在那座混沌平台上。
平台依旧,裂缝依旧,那片灰白色的混沌依旧。
他站在那里,望着那道裂缝,目光平静如水。
他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先闭目感知了片刻。
他能感受到,裂缝之后,有无数道气息。
他睁开眼,一步迈出,踏入裂缝。
归寂之地,灰白色的混沌中。
景木生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,落在一块虚空碎片上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平静如水。
这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心悸。
没有风声,没有能量波动,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。
只有无尽的灰白,以及那些漂浮的虚空碎片。
他没有四处探索,而是闭目感知了片刻。
他能感受到,幽溟的气息在西边。
那里,是玄冥古教探索的方向。
他没有去西边,而是朝东边掠去。
不是不想去,而是不能去。
现在的他,还不是幽溟的对手。
他需要变得更强,强到足以亲手杀了他。
他落在一块巨大的虚空碎片上,盘膝坐下,开始参悟。
碎片上残留着古老的道纹,那些道纹已经模糊不清,但还能辨认出当初的笔触。
那是封印的痕迹,是当年那些将七十二尊强者封印于此的存在留下的。
他闭上眼睛,开始借那些道纹中的力量。
不是参悟,不是炼化,而是借。
借天地之力,借万物之道,借一切可以借的力量。
这是他的道——借道。
归寂之地,西边。
幽溟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远方。
他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。
那道气息很微弱,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。
但他感受到了,因为那是他一直在等的气息。
“景木生。”他轻声自语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向西边掠去。
不急,他们之间,迟早会有一个了结。
但不是现在,现在他需要的是变强。
强到足以面对那尊沉睡的存在,强到足以面对那七十二尊,强到足以面对自己的道心。
归寂之地,某处虚空碎片上。
张恩赐睁开眼,他感受到了景木生的气息,也感受到了幽溟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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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动,只是继续参悟。
这是别人的因果,他不能插手,也不需要插手。
他闭上眼睛,继续参悟那些归寂之力。
归寂之地,核心深处。
那片纯粹的黑暗之中,那七十二尊强者依旧在朝着那个方向前行。
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仿佛随时会被吞噬。
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停下,因为他们知道,他们离那尊存在越来越近了。
枯槁老者走在最前方,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快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身后,那七十二尊强者同时停下,望向黑暗深处。
那里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不是光芒,而是黑暗到极致后,出现的另一种存在。
那是归寂的本源,是终结的化身,是一切存在的终点。
黑暗在这里已经不再是黑暗,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存在。
它吞噬光,吞噬声,吞噬时间,吞噬空间,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。
那七十二尊强者站在黑暗之中,望着前方,久久无言。
那里,有一具棺椁。
通体漆黑,不知由何种材质铸成,表面没有任何符文,没有任何纹路,只有纯粹的、极致的黑。
那种黑,不是颜色的黑,而是存在的黑——仿佛它本身就是黑暗的源头,是归寂的化身。
棺椁悬浮于黑暗之中,静静沉睡。
但它不是死的,它是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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