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锁链,正是困龙锁。
雷霆落在困龙锁上,一阵阵火光炸开,烧红的铁链上余烬落下,如同天火降临。
灼热的困龙锁捆在黑龙王的身上,不断的抽取黑龙王的力量,输送给下方的护城大阵。
灼热,雷电,黑龙王痛苦的发出一声吼叫,身体从空中坠落一大截。
黑龙坠落,这样恐怖的一幕,深深的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。
将成为很多人后半生的梦魇。
护城大阵得到了黑龙王的力量输送,土黄色光芒瞬间暴涨,土色山峰更加凝实。
无数道雷霆砸在山峰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光罩剧烈摇晃,却始终没有破碎。
雷暴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,才渐渐消散。
直到天空中的黑色云层散去,雷霆消失不见,天地间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浓郁的硝烟味和血腥味。
海族大祭司身形一软,从云层上跌落下来,重重摔在海面上。
他浑身经脉尽断,修为尽失,彻底脱力,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。
他没想到,自己拼尽一切发动的雷暴,竟然没能毁掉荒城。
战场下方,风平浪静,安静祥和,画面美的堪比一幅油画。
之前还密密麻麻的海族大军,此刻已经死伤殆尽,只剩下一些甲壳残肢漂浮在海面上。
高阳跃下城墙,来到海族大祭司的面前。
海族大祭司抬起头,年迈的脸上多出了许多皱纹,皮肤干枯的像是泡皱了的皮肤,白色的毛发垂落在海水中。
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,缓缓闭上眼睛道,“杀了我吧。”
高阳有些敬重这个大祭司了。
这家伙,凭借着一己之力,联手对付三名渡劫期和一名合体境。
高阳虽然一直在守城,可是他只要手持荒城城主印,就相当于一名渡劫期强者。
以一敌四,重伤两人,这样的战绩足以傲然群雄。
高阳问道,“海族为什么一定要攻下荒城?”
海族大祭司道,“我们需要陆地。”
高阳不解的问,“你们身处海洋,拥有广袤的海域,为什么一定要踏上陆地?”
海族大祭司却挑眉,一副自嘲的语气,“广袤?
那你知道,适合我们生存的地方有多少?
我们不只是和你们人类战斗,我们还有多处战场,就是在大海中。
如果不是被另一处战场牵制了太多兵力,你们人族这些兵力,根本没办法守住这座城。
可惜啊,海族的运气太差了。”
高阳继续问道,“另一处战场,你们的敌人是谁?”
海族大祭司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,“小子,你真当老夫是傻子,知无不言吗?
杀了我吧,别妄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东西。”
这时,天空中一抹黑芒落下,站在海族大祭司的面前。
他浑身漆黑鳞甲,气宇轩昂,身高三米,压迫感十足。
黑龙王盯着海族大祭司,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就不知道?
海洋里除了你们海族,还有龙族。
当年要不是你们忽然反水,我们龙族也不会沦落到被你们这群废物东西追杀。
只能说现在是因果报应。
龙族苏醒,大量蛟龙的血脉复苏。
你们圈养龙族,遭到反噬,濒临灭族。
我说的没错吧?”
海族大祭司盯着黑龙王,含恨道,“当年,要不是让你逃了,你们龙族没有任何希望翻盘。”
黑龙王道,“没有那么多如果,如果我父王能聪明一点,早点把你们海族给杀光,也不会沦落到被你们剥皮抽筋,祭炼骸骨。
大祭司,我恨你恨了数百年。
今天,你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。”
海族大祭司释然道,“既然如此,杀了我吧。”
黑龙王捏住海族大祭司的喉咙,咬牙切齿道,“杀了你,太便宜你了!”
说完,黑龙王拖着海族大祭司冲天而起,落在了黑角崖上。
他大手一挥,困龙锁飞起,将海族大祭司捆住,吊在黑角崖的悬崖下方。
黑龙王道,“我也让你尝尝,被抽骨伐髓的痛苦!”
说完,黑龙王仰起头,张开嘴,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。
四周的海鸥,鸽子,鸟类,虫子,全都朝着黑龙王身边聚集。
黑龙王伸手一指,所有的动物昆虫都冲着海族大祭司涌去。
虫子啃食着海族大祭司的身体,鸟类不断的冲海族大祭司的血肉中,将这些虫子找出来吃掉。
海族大祭司最初还能忍着不喊,可随着疼痛越来越剧烈,他的血肉被啄穿,内脏中爬满了虫子,再被鸟类啄出一个一个伤口时,他终于扛不住了。
他抬起头,哀求道,“杀了我,给我一个痛快。”
黑龙王目光冷漠,只是站在黑角崖上冷冷的盯着他,没有任何动作。
惨叫声不断,海族大祭司最终在黑角崖上被吊了七天后,只剩下一具骸骨。
黑龙王抬起手,一寸一寸的将海族大祭司的骨头捏碎,这才朝着城主府飞去。
这七天,高阳协助秦旭,善后荒城。
秦旭忽然抬头说道,“我准备回去了。”
高阳一愣,问道,“庙堂?”
秦旭点头,“燕国百姓需要我,荒城已经安全了,不需要我了。”
高阳问道,“需要帮助吗?”
秦旭摇了摇头,“你回去,就是造反,我自己回去,那叫拨乱反正。”
高阳点头,没有过多的言语,“有需要随时说话,荒城永远是你的最后储备。”
秦旭笑了,给了高阳胸口一拳,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。”
高阳将剩下全部的丹药,全都交给了秦旭,“当年你给我的东西帮了我大忙,这些你手下,虽然只是杯水车薪,但能让你的修为短时间提升到元婴期。
以你的修炼天赋,只需要稍加停下,就能稳固境界。”
秦旭收下,“好,多谢。”
高阳问道,“准备好了吗?什么时候离开?”
秦旭说,“现在。”
这两个字,打了高阳一个措手不及。
秦旭说道,“我也是刚刚才决定,既然决定了就快些离开,我担心自己走的慢了,会舍不得这里。”
秦旭转过头,回头望着城主府中的一切,释然的笑道,“后会有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