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汤圆过来了。
魏云舟跟他,一起与江雪松用了晚膳。
江雪松吃的非常满足,对六元及第状元府的厨子的厨艺赞不绝口。
用完晚膳,汤圆带江雪松回到燕王府。魏云舟则去了魏国公府,他先去后院见了李夫人。
“心肝儿,我和你爹决定明日搬去李宅,陪你外祖父他们住一段时日,然后再搬回六元及第状元府。”自从李老爷子他们来了后,李夫人就一直陪在他们身边。
“娘,您要是舍不得外祖父和舅舅他们,您和爹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回姑苏,您不是一直想看看外祖母吗?”
李夫人愣了下,随后不敢置信问道:“我能回姑苏吗?”
“以前你不能回,但你现在可以回。”魏云舟之前担心李夫人回姑苏,会被废太子的人盯上,想让她一直留在咸京城,但她身边有金十一她们,不会出事。再说,他也会安排暗卫保护他们。“你现在想去哪里都可以。”
李夫人听到这话,满脸欣喜地说道:“那我和你爹……”刚开口,李夫人想到再过几个月就是魏云舟的生辰。如果他们回姑苏,就没空为他成年生辰做准备。“等你过完生辰,我和你爹再去姑苏。”
“离我生辰还有好几个月,你和我爹可以先去姑苏,然后跟外祖父他们一起回咸京城。”魏云舟知道李夫人和魏国公成亲,李老夫人没来,李夫人心里觉得遗憾。“你们可以在我生辰的前一个月回来,那时准备我的生辰宴也来得及。”
“真的来得及吗?”李夫人担心来不及。
“来得及,我过生辰,又不是结婚,不需要前前后后忙几个月。”魏云舟又道,“您不是想外祖母吗?那就回去看看。”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李夫人的确想回姑苏,但她也舍不得魏云舟。
“那您好好想想,我有事去找爹和二叔他们。“
“你去忙吧。”
魏云舟来到前院书房,魏逸文、魏瑾之和魏国公他们都在。
魏逸文已把他们下午跟老夫人说的话,都告诉了魏国公和魏瑾之。
魏瑾之听了后,心里恨极了废太子的人,也怨恨老夫人。当然,更多的是他对老夫人的失望。
见魏云舟来了,他们便一起去了荣寿堂。
下午,魏云舟他们离开的时候,让罗嬷嬷不要管老夫人,所以她还是跟他们离开一样趴在地上。
看到老夫人头发凌乱,一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趴在地上,魏国公和魏瑾之一瞬间怔住了。
老夫人见魏国公和魏瑾之来了,仿佛看到了活命的希望。她朝两个儿子爬了过去,嘴里急切说着:“老大、瑾之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求你们饶了我……”
看到老夫人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可怜兮兮地朝他们求饶,魏国公和魏瑾之的心里五味杂陈。
老夫人爬到魏国公他们的面前,伸手抓住他们的衣服,哭着说道:“我错了,我不该鬼迷心窍地帮他们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求你们饶了我……呜呜呜呜……”
她一面大哭,一面苦苦哀求,十分可怜。
“老大,我错了,我不该对你不好……”老夫人哭的非常惨,“瑾之,是我对不起你,我不知道他们会掉包你的儿子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你们饶了我……我以后什么都不做了……”
看着老夫人这副哭泣的模样,魏国公和魏瑾之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魏逸文和魏云舟注意到魏国公他们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,两人就放心了。
说实话,他们还真怕魏国公他们心软,然后真的饶了老夫人。
“老大、瑾之,我是被他们骗了……你们饶了我……你们不要把我……”
就在这时,魏逸文忽然开口:“父亲、二叔,你们不要被她的眼泪骗了,她完全没有悔过,她不想被休,更不想被赶出魏国公府。”
老夫人想要说什么,看到魏逸文冰冷锐利的眼神,想到他之前的警告,吓得赶紧闭上嘴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魏国公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望着哭的满脸都是泪水的老夫人,语气冷漠道:“她早就不是我的母亲。”
魏瑾之沉着脸说:“她不配做我们的母亲。”
听到两个儿子这么说,老夫人满眼震愕,随后愤怒地尖叫道:“我是你们的母亲……”
魏瑾之打断老夫人的尖叫,“你还有什么脸面说你是我们的母亲?”
魏国公想到发妻的死,心里满是愤怒。
“你为了权势,在父亲病重的时候,跟你的老情人纠缠不清,之后害死了文哥儿的母亲,又害死薛氏和她的龙凤胎。”说到这里,魏国公朝老夫人怒吼道,“你害二弟的两个儿子被抢走,害得他骨肉分离,至今为止,二弟都没有见过他的两个儿子,你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的母亲?”
老夫人被魏国公的怒喝吓到了。
“休了你,赶你出魏国公府,已经仁至义尽了。”魏国公冷笑道,“你勾结反贼,按律是要被砍头。”
听到“砍头”两个字,老夫人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“你就算死一万次,也洗涮不了你造成的罪孽。”魏国公想到老国公的死,心里替他不值,也替他愤怒。“父亲以自己的死保魏国公府,而你却为了权势,与逆贼勾结,置魏国公府于险境。在你心里,儿子和孙子都不重要。”
被不喜欢的大儿子质问,老夫人气的大吼道:“他是个窝囊废,如果不是他没用,我又何必去勾结废太子的人。我想要权势,想要所有人都跪在我面前,我有什么错,别说杀了蒋氏和薛氏,就是杀了你,我也会做,你跟他一样没用,我怎么会生出……”
听到老夫人说出如此伤人的话,魏瑾之呵斥道:“够了!”
“瑾之,你是我最疼爱的儿子,你不能跟他一样。”
魏瑾之见老夫人真的没有半点会意,彻底对她失望,对她也没有半点母子之情。
“我宁愿没有你这样的母亲。”
不管魏国公说什么,老夫人都不会在意,但听到一向最疼爱的儿子这么说,老夫人不能接受。
“瑾之,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在来之前,我心里还抱有侥幸,觉得你得知一切真相后,会觉得自己做错了,但没想到你并没有。”比起魏国公和魏云舟他们,魏瑾之被老夫人伤的最深。“舟哥儿,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吧。”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。
魏国公连忙追了上去。
“瑾之!瑾之!瑾之……你不要走,娘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老夫人歇斯底里地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