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到这个工地,一些地方不懂怎么去做,图纸很多地方看不懂,工序方面也不太懂,还有就是得与人搞交接,处处都得要讲规矩,得要按图纸施工,还得要进行工序交接,跟人打交道也不太适应,是不是这么个意思?”陈浩笑着说道。
其中的关键陈浩全部都点了出来。
“就是这个意思,陈队长,要不我还是回村里去吧,在这跟着他们做老是被骂,好多地方还做错了,耽误事。”刘学忠点头。
有泥瓦匠的手艺,手艺还不错,他一直都非常自豪,却在这处工地被骂了。
被骂了委屈不说,还打击他的积极性。
关键自己还不能骂回去,因为人家的确说的有道理,一些地方是自己做错了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带着人过来,跟他们一起施工吗?”陈浩看着热火朝天的施工工地,问刘学忠。
这些正在施工的人,大多数都是江城市那边的人,也就刘学忠带了些人到这边来干活。
一般人想要进这样的工地还挺难。
这会儿能有一份工作非常难得,就是二三十岁的壮小伙,想要找份工地的工作,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。
到城里务工,农村的户口就不行,被限制了。
不像往后,60多岁才不会有人要,户口政策限制没那么严格了,年轻小伙只要肯卖力气,找个工地多半没问题。
但这会儿是真难。
一个是施工的地方少,再一个就是户口方面的问题,农村人不好找工作。
计划经济时期,农民好找事,也就只有全民大干,搞大生产的时候,城镇里头缺劳动力了,才会吸纳农民。
但哪怕吸纳过去,大部分也解决不了户口的问题,只是说能拿工资,等到后面不需要那么多劳动力了,好多又被赶走。
只有少数的幸运儿最终留了下来。
需要的时候,是小甜甜,浓情蜜意的,不需要的时候,就是牛夫人,弃之如敝履。
“是因为这边开的工资高,在村子里头,像我这样的大工,一天的工资也就1块6毛钱,到这边能开到2块钱,小工的话,在农村五六毛钱一天,在这边能开到**毛钱一天。”刘学忠说道,“陈队长是念着咱们的情谊,所以让咱们多赚些工钱。”
跟着市里过来的施工队伍,干的活拿的是日结工资,干一天算一天的工钱,比在农村拿的日结工资要稍微高些。
“不是的,咱们生产队那边还有不少的活,还指望着你干,但我却让你到这边来,并不是因为这边给的工资高,而是想要让你学学他们的技术,学怎么搞大的工程,怎么看图纸,怎么交接工序,等等之类的。”陈浩说道。
“简单的说,就是让你偷师,把他们的本事学过来,了解大工程的步骤。”
红旗生产队那边也还有人在施工,是刘学忠底下的,另外的人。
陈浩蛮看重刘学忠,对他也蛮信任,就让刘学忠到县里这处施工工地,跟着市里的施工队伍学。
在大工程中积攒经验。
刘学忠看着陈浩,不太理解,“为什么要偷师,为什么要学这些?”
“你说,一个人如果有钱了后,他会想要做什么?”陈浩问道。
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又跳到另外一个问题上?
刘学忠有点摸不准陈浩的思路,不过还是回答,“当然是把肚子填饱,买米买油,买衣服,再添加家具家电,电视机、自行车之类的。”
“房子呢?房子要不要建?”陈浩问道。
“肯定得要建的,好多房子都还是土坯房,没有红砖房看着亮敞。”刘学忠点头。
“那如果一个国家经济好转了后,要不要到处建房子呢,比方说把之前比较破的百货店、商场推倒了后重建,再还有单位经营方面好转了,要不要建职工宿舍,包括地面要不要建?再还有一些其他的基础设施,要不要建?”陈浩循序渐进,让刘学忠更容易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。
有些人学习知识很快,能快速的理解文字所表达的知识含义,理解文字里头的本质,有些人理解的比较慢,得需要换一种更容易接受的方式,或者是举个例子才能理解含义。
陈浩跟刘学忠,包括陈大刚、吕文安等人说一些观念的时候,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,或者是举例,让他们能理解自己要表达的意思。
“这是肯定的,红旗生产队有了钱后,也是建食堂,建办公室,建招待所,包括地面也硬化了一些,国家肯定也是这样的,有钱了后,好多地方肯定也要建。”刘学忠点头。
“要建这么多项目,就要钱,要人,要把项目承包出去,需要你这样有建筑施工技术的人,就能赚到钱,比一天拿一两块钱的日结工资不要强?”陈浩看着刘学忠。
“我让你到县里这边来,跟着江城市那边过来的施工队伍一起干,先给他们打打下手,做一些小活,主要就是这个考虑。”
“让你跟着他们学技术,学看图纸,学做大项目的施工,这样往后你就能到城里来接大项目,挣大钱。”
“接一个项目挣的钱,能抵得上你在农村干一辈子的日结工资。”
刘学忠是有技术的,只是说是泥瓦匠的技术,干小工程的技术,大项目的技术还得要学。
“我怕自己做不来。”刘学忠老老实实道,“多谢陈队长的看重和培养,但万一做得不好,不是给陈队长你丢人吗?”
他对陈浩很感激,没想到陈浩居然考虑的这么远。
想要赚大钱,又怕做错了。
“有什么好丢人的?我相信你,你也要相信自己,你的手艺是没有问题的,只是说在图纸方面还得要请教人,得要受些委屈,得跟那些可能比你还年轻的同志请教请教。”陈浩道。
“不过你也不用担心,我跟他们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,偶尔骂一两句,说一两句,无所谓,只要把东西学会就成。”
他看着刘学忠,“干工地的,脾气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臭的,这是必要的,在项目上干活,温声细语的压不住人,得要是脾气差一点,凶一点,才能压住人,项目才能更好,更快的落实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