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退远些。”他声音略带沙哑,却依旧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姜柚凝等人不敢怠慢,连忙退到殿门之外。
南宫万华深吸一口气,再度握紧九天剑。
这一剑,剑意凝聚到了极致,他抬手,一道寒光横劈而出!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却有一道清冽的剑光,如破晓的晨曦,直直劈入血雾之中。
血雾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,如冰雪遇上烈日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。不过片刻,笼罩宫阙的大阵便荡然无存。
那七道漂浮的身影,在天光的涤荡之下,周身萦绕的黑气迅速褪去,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渐渐泛起血色。
先是一道纤细的身影指尖轻颤,苏雪洛缓缓睁开眼,望见那道白衣挺立的背影时,眸中先是茫然,随即漫上一层湿意,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:“师兄……”
这一声唤落,其余六人也接连睁眼。
当啷!
姜柚凝手中浴火剑砸在地上,脚步踉跄地冲进来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望着苏醒的众人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!以身固阵时遭了那狗东西的算计,我一个人活着出来的时候比死还难受,镇魔关已经没了……若是……若是……
我真怕……真怕这辈子再也等不到你们回来!”
范思缘一身黑衣,快步上前扶住险些栽倒的姜柚凝,素来淡漠的眉眼难得染上几分动容,对着南宫万华微微颔首:“先生。”
艮山使捋着花白的胡须,对着南宫万华深深作揖,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感激:“幸不辱命。”
绍鸿还是半大的个子,揉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,看见南宫万华苍白的脸色,连忙跑过去,满眼都是关切:“先生受伤了?”
南宫万华笑了笑,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,语气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从容:“我能出什么事?不过是些许皮外伤罢了。”
他垂眸看向扑到近前的绍鸿,指尖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顶,温声问道:“小绍鸿,感觉怎么样?身子可有哪里不适?”
绍鸿仰着小脸,用力摇了摇头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却又带着几分恍惚:“我没事,先生。就是……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”
他踮着脚尖,伸手比划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孩童的天真与茫然:“梦里的我长大了,比现在高了好多呢!跟着好多大哥哥大姐姐,穿过一眼望不到头的万里大漠,风沙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我们一直走到魔域深处,那里有好高好高的殿宇,比镇魔关的城楼还要巍峨。”
说到这里,少年的声音微微压低,眼底闪过一丝怯意:“殿里的王座上,坐着一个男人。他身上的魔气好重好重,压得人连喘口气都费劲……我好像还听见他说,要把我们都困在那里,永远都出不去。”
苏雪洛缓步走过来,伸手将绍鸿揽到身边,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,抬眼看向南宫万华时,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:“这孩子心脉纯净,怕是被那血雾侵了神魂,才会生出这般逼真的梦魇。”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