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宗,天衍峰。
大殿内,此刻唯有吕玄和白玄灵二人。
其余人尽数都被清理出去,就连衍韵也是如此。
白玄灵亲身护楚星尘回了天衍宗,声势浩大的同时,也叫了白玄灵熟悉精通医术的修士去看伤势。
此刻事情办完,白玄灵才到了天衍峰。
吕玄神色欣慰又欢喜的看向神色稍显落寞的白玄灵,他缓缓开口询问道:
“楚星尘情况如何了?”
“伤势有些严重,需要养伤一段时间了。”白玄灵轻轻叹了口气。
吕玄轻轻颔首:“有什么需求,天衍宗上下都会尽数满足的。”
白玄灵摇了摇头道:
“小白青都哭红了眼,对楚星尘来说,恐怕没什么比她眼泪还珍贵的了。”
吕玄沉默了片刻,看着气息更加玄厚的白玄灵询问道:
“你这是……修成真仙了?”
“嗯。”白玄灵点头。
吕玄下意识的摸了摸胡子开口道:
“那你怎么没飞升?”
白玄灵神色自若道:“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,那的确快了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吕玄皱眉。
白玄灵没有回答这话,目光看向了门外:
“我许久没有这般轻松了,一身枷锁尽数脱去,显得那般不真实,倒不如说,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。”
吕玄沉吟,目光盯着白玄灵。
白玄灵起身往外走去:“好了,我人你也瞧见了,具体事情等会自然有情报送回,你也知道,我素来不喜欢做什么报告。”
吕玄见此立刻开口道:
“有些事不得感情用事,很多事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白玄灵没有回答吕玄的话,穿着有些破损的战甲裙往外走去:
“灵玉他们快回来了,我得去看看。”
吕玄见此微微摇头,轻轻叹了口气。
总是这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。
不过能活着回来便好。
吕玄想着,便也轻轻摇头。
罢了,已经是意外之喜了,再多就不再多求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相亲相爱一家人峰。
陈白青红着眼眶,拿着帕子,轻轻擦拭着楚星尘的脸庞。
此刻的楚星尘眼眸紧闭,嘴唇抿着,一眼便能瞧得出来——他现在当真是一点舒服的地方也没。
厉行天站在陈白青身侧,神情亦是焦急。
虽然来了好几位大乘活着渡劫的修士来一同检查了一番,确认了自家师父性命无忧。
同时也紧急调配了许多天材地宝来恢复伤势。
虽说是性命无忧,可……师父的修为都掉到元婴初期了。
这等掉法,任谁都明白这是大事。
修士前路都可能会因此而断绝。
陈白青轻轻擦拭着自家师父的脸庞,泛红的眼眶逐渐提起,她声音平静道:
“二师兄,能否联系到玄清天宗的徐尽。”
厉行天闻言一愣,目光不解的看向陈白青。
陈白青语气继续平静道:
“我不是不信任白姐姐,只是如今情况,我们总不能只听天衍宗的一言堂吧,师父如今情况,我们不能再只做听话的乖徒弟了。”
“再不做我们的打算,再不明白如今的情形,要是再有下次,师兄会原谅自己当初不够警醒吗?”
厉行天不知如何回话,他明白陈白青虽然嘴里说着并非不信任,但实际上就是不信任了。
他也承认,陈白青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。
可一旦开了这头,将来就极有可能止不住了。
白玄灵不信任,那谢灵玉呢?
信任是相互的,如果猜疑多了……
陈白青等了片刻,没等到回答,目光平静望向厉行天,语气格外的宁静:
“师兄,我们是家人,能信的也唯有家人,只不过师兄也该明白,没了师父,我们就再没这个家了。”
厉行天闻言重重的吸了口气,心中思绪万千,却也是下意识的点头应下:
“好,我去办,就劳烦师妹好好照顾师父了。”
陈白青轻轻点头。
厉行天转身离去,向外而去。
不管怎言,三师妹亦是家人,他也不想师父再有任何意外了。
陈白青听着厉行天离去脚步,手中不自觉的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手帕,她低声道:
“是白青做的不好,师父好好休息,白青会把要做的事情做好的。”
陈白青眼眸低下,沉默起来。
时间流逝,不知多久。
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是缓慢而细微的推门声。
陈白青听着急促的呼吸靠近,她抬头侧目看去,只见大师姐目光瞪大,缓慢的靠向床边,嘴唇紧抿,身形僵硬。
张妙玉则是站在了门外,并未进来。
“师父……没事吧。”
李应灵说话的声音极轻,也能听见其中的颤抖。
陈白青松开握紧的手帕,轻声回答道:
“天衍宗的修士说师父没事。”
“师父的气息……”
陈白青没有回话,将手中的手帕放回一旁的水盆之中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细微水声响起,惊起了神经紧绷的李应灵。
李应灵侧目望去: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二师兄去问了。”陈白青看着盆中的水,询问道,“大师姐一点也不知情吗?”
李应灵抿嘴,这句话好似询问,却也好似责问。
但……这也的确要该怪她。
明明离师父近,却什么都不知晓,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。
只得了一句师父受伤,让她紧急回天衍宗。
陈白青目光回望看向大师姐,接着便是一愣。
李应灵眼眸泛着点点泪珠,目光紧紧盯着楚星尘,抿着嘴,身形微微前倾却没靠近,好似想走近,却又显得胆怯。
陈白青从未见过脆弱的如此明显的大师姐。
大师姐一直以来都是朝气蓬勃的模样,做什么事都好似信手拈来,经常说的就是嫌弃他人又笨又菜。
可就是那般自信又天才的大师姐。
如今脆弱的大概只用一句话就能将她的情绪彻底击溃。
大师姐虽然自诩天才,世间好似都是蠢人。
可大师姐却也是最信任师父,只要是师父说的话,她本能的就要先信上九成。
其中的依赖也是不言而喻,师父如今重伤对于大师姐的打击,也定然不低。
陈白青缓缓站起身,声音缓和道:
“大师姐,师父需要养伤,宗门内外……”
陈白青没有把话说完。
李应灵也全然明白了陈白青的意思,她下意识的擦了擦眼里的泪珠,接着低声道:
“师妹放心吧,大师姐在,师父也会平平安安的。”
陈白青闻言只觉眼睛又酸了。
她讨厌这样。
她再也不想这样了。
hai